魔宫之内,司徒砚和白瑶看着忽然出现的巫九和身侧晕倒的黯青山,快步上前去将人扶住,脸上透着几分担忧。
床榻边,巫九抬手聚灵,指尖灵力流转,丝丝缕缕的灵力萦绕在她身侧,起势施法结印,一道灵力进入他眉心。
白瑶扶住耗费巨大灵力而虚弱的巫九,只听她虚弱道,“他中了摄魂术,是红萼动的手。”
司徒砚面露惊色,甚是讶异:“什么?红萼,她不是早就……”
“我不会认错。”她笃定的回答。
“他左手的伤痕便是最好的证明,红萼的招式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的。”
白瑶望了眼躺在榻上的黯青山,“她用禁术做什么?”
她摇了摇头:“无人知晓她想要做什么,但红萼不知用摄魂术向青山问了什么。”
“我更担心的是青菱的事。”白瑶看向巫九的眼中都多了几分担忧。
“青菱此去凡间本就是为了寻找神识,若是让红萼知晓,必会在其中多加阻拦。”
“方才他已给魔尊传信了,但魔尊能否收到便不知了。”
司徒砚挂着脸,甚是忧虑:“青山原是要去寻白衣的,本想告知白衣魔界封印异动一事,没想到途中竟然遇到了红萼,还出了这样的事。”
巫九将她所见皆告知他们,“她如今已被妖邪控制了心智,修为也比往日要强上不少,就连黯青山也难以抵抗。”
她起身道别:“此处既有城主在,想必不用我担心了。”
司徒砚应答道:“阁主已是劳心费力,此番救回青山,应当耗费了不少心神,便先回去休息吧,青山这里有我照看不必担心。”
“过会我便让小青鸾到此处来。”
白瑶送巫九回长生阁。
方才遇见了那样的事,让她独自回去她并不放心,且不说白瑶会不会在跟在暗处对她出手。
白瑶忧愁道:“魔界封印异动,这并非是什么好事情。”
巫九迟钝了下,继而缓缓向前走:“我接到探子来报,妖界近日也有邪物出现。”
“没想到那东西的实力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强大。”
“绝不能让那东西破开封印。”她坚定地出声。
推开屋门,扶她躺在榻上:“你好生休息,我不扰你了,若有事便传音于我。”
“我明日再来看你。”
陌白衣坐在长案前,面前放着半盏茶,方才合上门的青菱就见到一道淡紫色的信笺出现在他面前。
她神色淡然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是黯将军传来的?”
“嗯。”
被淡紫色灵力裹挟的信笺渐渐显现出字来:魔界封印出现异动,红萼出现在清歌城,已知晓青菱姑娘来凡间寻神识的秘密。”
青菱没想到红萼为了杀她,不惜追到凡间来。
“不若你先回魔界,查看封印一事,神识一事我自行去寻找便是。”
“先前虽已将那些邪物封印,可短短时日就已出现异动,任凭是谁都觉得古怪,无论无何绝不能让它们逃出来。”
陌白衣眸色也从清明变得幽深,好似深渊那般幽暗,让人无法从里面挣脱:“魔界异动我已知晓,司徒砚亦能感知到,封印一事,有他暂可放心。”
青菱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不好,书画坊。”
原本还在客栈之中的两人赶去书画坊。
熠熠日光悬在空中,照得人有些晃眼,苏余放下遮挡日光的半边衣袖,露出清秀俊逸的面容。
他提笔勾勒墨发,画中人眉若远山,朱唇淡淡,不过分浓艳,也不过分寡淡,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像是早已画了数百次。
苏余眉眼温柔地看着画上的江芷鸢。
一墙之隔的长街上传来吵嚷声,传到书画坊里,一些幼童的嬉闹声也交杂在其中。
淡粉色的裙摆如画中的人一样似水波般荡漾开来,俨然和画中的人重合。
瞧见她站在门口,他放下放下手中的墨笔走上前去迎她,将她带到长桌前坐下,他眉眼弯弯,唇边扬起浅笑,明亮的眼中倒映着一个明媚的身影,视线没有从她身上离开。
苏余抬手比划,浅色的衣衫从他的手臂滑落。
她的视线被他腰间的玉佩所吸引,在看到那块玉佩时目光都凝住。
白皙纤长的双手扶住她的手臂,他盯着她的脸,神色关切,清眸中带着几分懊悔和担忧,扶着她的手掌轻颤。
阿鸢,你怎么了?
阿鸢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她安抚他道:“没事。”
“不过是昨夜没休息好罢了,不必担心。”
苏余盯着她的眼睛,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她往常并未像这般过,难道是昨日受了惊?她这幅样子怎么能不让他担心呢?
那痛苦和愤怒的心绪又出现了,若是阿鸢从未认识他就好了,他什么都帮不了她,反倒还要劳累她照顾自己。
想要开口问她、安慰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旁人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他却永远也无法做到,他将她揽在怀里,温热的心脉透着一股暖意,却忽然被她一把推开。
他愣了瞬,想要牵住她的手也兀然收回,不敢再有旁的动作。
试问的话语里好似掺了几分蛊惑人心的毒药:“苏余哥哥,昨日书画坊来了一男一女,她们问了你什么?”
“你写给我看。”
他眼中带了几分讶异,惊讶之后又不免多了几分疑惑,昨夜阿鸢也在书画坊,他们同那两位客人说的话阿鸢也听见了,为何还要问他?
他并无半分害怕的,只是觉得阿鸢今日有些奇怪,好像从未认识过她的这一面。
一幕幕的话语在他脑海中浮想,似是想到什么,苏余面容惊慌地起身,而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江芷鸢。
她从来不会唤他苏余哥哥。
你不是她!
你不是我的阿鸢。
江芷鸢骤然失笑,红萼离开她的身体,身着一袭黑色衣衫的红萼兴致盎然地望着苏余。
苏余毫不犹豫地接住江芷鸢将要倒下的身体。
江芷鸢尽力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想要护住他,却被红萼抬手施法将两人分隔开。
红萼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禁开口嘲讽道:“真是好一个痴情种啊。”
“可惜了。”
不过眨眼之间,一道飞剑不知从那里飞出,直直朝着红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