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闻言不由得一惊,眼底带着几分意外,似是没想到她会知晓此件吉服的存在。
掌柜顿时反应过来:“两位是要成亲吧。”
“没想到姑娘竟对我们烟霞阁这般熟悉,竟连我们云霞阁有这样一件喜服也知。”
“云烟落霞乃是我们阁主亲手所制,普天之下只这两件。”提及阁主,那掌柜言语中不免带着几分惋惜之意。
话落,掌柜便将两人带至阁楼之上,“两位一同随我去看吧。”语气中没有一点谄媚,而是带着几分恭敬。
一处香室的案台上,一株幽月兰摆在其上,淡青色的光芒早已褪去,依稀展露出出最后的微光来。
她的视线落在案台之上的那处幽月兰处,眼底的眸色如深墨一般浓烈。
她怔愣的模样落在她的眼底,陌白衣扶着她的手道:“怎么了?”
她怔愣的模样被陌白衣看在眼里。
听见陌白衣的声音后便转过身来回应他道:“无事。”
掌柜望着那两件衣衫,眼底带着欣赏和几分深切的悲伤,继而又转过身来向两人解释道:“两位客官,这两件便是云烟落霞。”
“并非是低看二位不愿将这喜服卖给二位,只是这两件喜服被禁制所困,非我们所能解开,于是便一直存放于此了。”
“这两件衣衫乃我云霞阁阁主为心上人亲手所制,可天道无情,自阁主完成这两件衣衫后便不知所踪,我等苦寻多年没能寻到阁主的踪迹。”
“我不过是一个小仙,因机缘巧合被阁主救下带回云霞阁,自阁主不见后便替他打理这云霞阁的琐事。”
“两位若能解开阁主设下的禁制,便可将这喜服试上一试。”
青菱抬手,指尖灵力汇聚在一处,淡青色的灵力袭向那处,原本附在喜服之上的禁制瞬间化解。
掌柜见此也是大惊,眼睁睁地注视着被解开的禁制,不由得惊讶道:“看来是两位同这喜服有缘。”
“既是缘分,两位不妨试试吧。”
“阁主说过,那禁制除了他无人可解,姑娘既知晓我们喜服所在,又解开了禁制,想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正红色的华服上,腰间束着鹤纹金缕腰封,缠枝纹浅浅勾勒边缘,映照之处金光明亮,显得衣着华贵非常。
她的身影倒映在那朦胧的屏风之后,不多时她便来到了他的眼前,身旁是那株摆在案台上的幽月兰。
青菱身着云烟落霞华服,胸前是傲然盛开的芙蓉花,艳丽清绝,不过分张扬却尽显仙姿,衣摆处金光闪闪,丝丝缕缕的金线被绣在其上,每一处纹式可谓是用尽了心思。那华服她穿起来真是恰如其分,没有一丝一毫的累赘,宛如天成。
他看见那一袭红衣的青菱时好似连呼吸都停滞了瞬,那双宛然放大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满心欢喜,逐渐变得更加。
她皮肤在那火红色的喜服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了。
“如何?好看吗?”
他一时失语,点了点头,眼中的注意力全然被她吸引去,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能移开半分,停顿了瞬,继而出声回应她,“好看。”
掌柜在一旁也颇为满意,不仅点头道语气中也透着几分欣喜:“没想到云烟落霞服倒是甚合公子和姑娘。”
“这禁制守了这喜服数万年到底是等到了适合它们的人,想来若是阁主知晓了也会新生欢喜的。”
陌白衣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不舍得离开,丝丝金羽存放了许久也并未褪去半分光泽,可知这人的手艺是顶好的,这阁主想必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才制成这两件衣衫。
掌柜眉眼带笑,恭敬地向两人询问道:“不知姑娘和公子何时成亲?老朽也想去讨一杯喜酒,届时必会备上厚礼,权当替阁主瞧一眼了。”
她坦然答应:“自然可以,掌柜愿来我自是好酒以待,六月初八,鸣玉楼。”
陌白衣出声道:“届时定当恭迎阁主的到来。”
掌柜这时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竟是鸣玉楼的楼主娀虞,这些年虽偶有流言不假,但他也只当半真半假听了,至于鸣玉楼楼主更是神秘,但也能猜到是个心肠好的,否则又如何能留下那些人呢?虽外人对她的说辞何样都有,但鸣玉楼中人并无一人道她亏待于人。
“楼主,失敬了。”
“掌柜客气了,我亦不过是市井之人,你是商,我是客,又何来身份地位之别呢。”
“此事还要多谢掌柜。”
陌白衣冷静道:“掌柜凭一人也能将云霞阁打理得这般好,必是下了功夫的。”
“不敢,两位谬赞了,不过是这百姓们愿意给我些许面子罢了。”
掌柜称赞了两人一番便识趣地退下了,独留两人在屋室里耳语。
没想到数万年年前阁主留下的喜服竟会被这鸣玉楼的楼主所得,看来天意到底还是逃不过缘分二字,此般也算是了却了阁主的一桩心愿了。
掌柜不由心想,恍惚之间,隐约觉得那楼主旁的公子莫名带着几分熟悉之感,可今不过是他同那公子第一次见面,但那道感觉未免太过熟悉。
一面铜镜前,陌白衣站在她身后,双手把她圈在怀里,视线落到她后颈之处,那道流月纹的印记依旧鲜红,如同他们身上穿着的这身红装这般。
他指尖拂过那正红色的衣衫,那些细密的花纹式样竟然有些熟悉,再次触及之时,识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温柔但周身又带着几分冷冽的模糊人影。那人瞧不清面容,但尚未靠近便能让人感到似霜雪结冰般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