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起势,指尖灵气汇聚飞袭向那妖兽。
陌白衣正视到,瞧着她是否有伤到何处,发现并未伤到,眼中看向那只妖兽的目光里燃起的怒意更甚。
喘息之机,他手中的灵力流转,刹那之间强大的魔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那人首鸟身的妖兽。
那妖兽显然没预料的陌白衣的修为竟如此强大,尚未来得及反应,那道魔气便重重地将他向后击退了几步。
人首鸟身的妖兽咧着尖牙,显然是看上了他们,要将他们当做猎物,伸展开的巨大的长翅收了回去,似在汇聚更强的招数。
陌白衣显然也没将它放在眼里,出手果断狠绝,比之先前魔界那些叛逃的守将,如今他出手变得愈加狠厉,这样好的景色被人打扰着实是坏了兴致,下手自然较往日更重了些。
青菱控制着林木从脚下生出,青绿的树木不断生长,企图将那些妖兽牢牢困住。
待到察觉有异,陌白衣飞身上前,一道强大的魔气袭向那妖兽,那只妖兽因刺痛而发出尖锐的惨叫,径直冲上湖面的上空。
林中飞鸟之声嘈杂,但听见这样的声音,犹如见到地狱恶鬼,全都四散而飞,仓皇逃窜隐匿在林间。
一阵烈风便袭来,眼前这个人首鸟身的同类突然赶来,巨大的长翅挥动着,似有要将这些林木都要掀翻的架势,垂着眼睛直直盯着两人。
黑色的羽毛覆在背上,显得诡异又古怪,那几双眼睛流露出的是厌恶与憎恨,恨不得将他们二人全都撕碎。
那柄被强大的魔气附着的冷剑出现在陌白衣的手中。
那柄魔剑随着他的心念似乎变得更强,喘息之间他便提剑向那些妖兽刺去,在那些妖兽展着翅横扫过来时,他再次出手将眼前的一只妖兽给斩杀,瞬间消散成灰。
青菱引湖中温热的水幻化成冰箭,齐齐向那些妖兽飞去,锋利如刀的冰箭刺入它们的羽翼,深深扎进它们的血肉里,原本温暖的血肉也像是被冰雪冻结了那般寒冷。
湖中温热的水面泛着白雾,旁边的打斗在此却显得格格不入,好似将此地分成了两个结界。
平静的湖水忽然泛起一阵波澜,这水面也像是被搅弄了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骤然,一根墨青色的藤枝破开水面,瞬间缠住青菱的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带入水中。
陌白衣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水面之上,毅然决然也跳入水中,翻滚的气泡不断翻滚而起,而后在快到水面之时又破开了。
妖兽嘶吼着声音,不断徘徊在岸边,细细嗅着他们的味道,却只发现除了方才他们打斗留下的气息之外,什么都没留下,落入水中的人也消失不见。
那水面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平静,萦绕的雾气却始终没有散去。
人面首身的妖兽在湖面旁边待了许久,大有非要寻到他们的决心,以报这滔天仇怨,另外旁的妖兽催动灵力击破水面,却没想到那水面也溅起水花来,却溅到了羽翼之上,那水珠触碰之地瞬间出现一道烙印,剧烈的痛感让它们痛苦不已。
万泉引之水乃是它们天生相克之物,只要沾染到那泉水,便会在它们身上留下那丑陋的烙印,这是它们世代的诅咒,许是觉得它们不会再出现了,索性施展开那长长的羽翼,径直飞走了。
飞沙走石被风翻滚着卷起,周遭的狂风呼啸着穿过耳侧,在一处浅浅的河岸边,一白一青两道身影从水里爬到岸边。
陌白衣墨发被水浸湿,一袭月白色鹤纹绣衫也早已湿透,却仍未松开怀中的人。
他替她拨开耳边已经湿掉的头发,纤细的羽睫也覆上水珠,那双温柔里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睛盯着眼前之人的脸庞,没有移开半分,在静静的等着她醒来。
青菱在识海里迷了路,想要走出去却一直在原地打转,零星的画面反复出现在眼前,在扶兰楼里那个同她生得一般容貌的女子贴在她耳边,轻声对她说道,她们是同一个人,她便是她。
画面一转,又看见她在魔界和陌白衣相处的模样。
一道接一道的画面紧紧将她围绕,心口骤然刺痛,她的脚下也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退,在神界堕神台被问刑时的画面也变得更加清晰。
一声声清灵的铃铛音将她唤醒,穿过那反复的画面,她睁开的眼睛就看见了陌白衣。
两人衣衫尽湿,青菱抬手抱住他,陌白衣也将回揽住她。
待她抱够了,他松开了手。
那鸣玉楼乃是她第三片神识所幻化出的大荒之境,那住在鸣玉楼里的那个女子便是大荒时的她,若非她生出了意识,只怕她这片神识也会被人抢走。
先前所见之景并非虚幻,而是数万年前的大荒之景,自六界陷入混沌之后,大荒也已覆灭。
迷蒙幻雾之中一身着红衣的女子浮在空中,飞来到她的面前,环绕在她的周身。
“如今你既已寻回它们,我也该回去了。”
“总不能只我一个流落在外,我也是会伤心的。”
话落,那道身影瞬间穿过她的身体,她眼眸之中多了几分厉色。
不过瞬间她已离开那神识所幻化的大荒之境,那些虚无也一同消失。
如今她已寻回第三道散落的神识,周身的灵力修为也恢复,虽恢复不到往日那般强盛,却也能恢复到七八成。
她扶着陌白衣的手臂坐直起身,望向他的眼睛,忽然想起生死契之事,但是面容之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虽离开那几只凶兽包围的湖面,但两人如今身处之地,却也不算太好,沙石纷飞,什么也瞧不见,放眼望去尽是荒芜,什么痕迹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