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做什么?”
“妖邪侵入魔界,残害百姓,这样大的事情城主难道一无所知吗?竟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此处。”
“据我所知,其他地方都受那些妖邪侵扰,独独城主所在之地半点也无,我该说是城主治理有方吗?”
“魔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怀疑老夫与妖邪勾结吗?”
“老夫忠心耿耿,一心为魔界,如今魔界遭了难,难道又要将这勾结妖邪的帽子扣在老夫的头上吗?想要嫁祸于我!老夫是断断不会认的。”
凉戈做出一副盛怒的模样,势有要陌白衣给个说法的架势。
陌白衣冷着眼笑,完全无视他的回答,面容之上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我女儿倾慕你数万年,你却一点情谊都不念,废了她一身修为,让她成了一个废人,如今又想以妖邪之事嫁祸于我,是欺我族无人吗?”
陌白衣并没有理会他,抬手之间那强大的魔气骤然向坐在王座之上的凉戈袭去。
他纵使发现了抬手阻挡也来不及了,还是被灵力击中了,瞬间失去了平衡跌坐在王座之上。
他召出法器,握在手里,从座位之上飞身而下,猛然向陌白衣出手,却听见他冷声道:“一城之主红萼私通妖邪,打开神界封印,放出妖邪,如今城主又做出包庇之事,我自然要替魔界肃清叛徒。”
“不可能,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定是你信口胡诌!”凉戈勃然大怒,极力为红萼辩解。
他俨然不想再同他多费口舌,周身的魔气变得更深,只一抬手那魔气便以疾驰之势冲向他而来。
他绝不相信红萼会做出背叛魔族之事。
魔气骤然破开他的术法,那道魔气瞬间缠住他的脖颈,硬生生将他从地上吊起来。
“陌白衣,你敢……敢动我”
他想要挣脱却被缠得更紧,“我可是一城之主,你不能这么对我,就算是老魔尊在世那也是要给我几分薄面的。”
陌白衣的眼底骤然变得猩红,掐着他的那道魔气也瞬间收紧。
凉戈没等到陌白衣松开他,却是听见他冷哼一声,看向他的眼中也带了几分嘲讽。
老魔尊?看来他们也不是很了解他,将这个已死之人拉出来做挡箭牌又有何用呢?那只会让他下手更狠罢了。
若非他夺了这魔尊的位子,只怕如今的他早已经成为一捧灰了,又哪里还会有今天的他呢。
他的母亲便是那老东西的侍妾,先前那老东西喜欢他母亲之时,饶是金珠玉挂也会替她寻来,可那浅薄的喜欢又撑得了几时呢?厌弃之时,便像那随手丢弃的物件,就连身为她孩子的他,也一样会被那老东西厌恶。
陌白衣出世之时便没了生母,他也被视为不详,至于那老东西,哪里还会在乎他这个孩子呢?随意一个兄弟都能欺辱他,再随便丢到一个地方不管生死,为了活着他也只能与凶兽抢食,所幸之后被司徒砚的娘亲所救,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那老东西生性暴虐,极易焦躁,却还屡屡挑衅神界,却每次都战败而归。
就算魔界实力大不如前,他却也没断了覆灭魔界的心思,可他没想到的是,最后却是他丢弃的孩子,亲手将他送上了黄泉路。
陌白衣冷漠地质问道:“她在哪里?”
凉戈咬牙切齿的回答:“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
陌白衣似乎却露出了一副满意的表情,“是吗,城主大人,你说凭着而你们的父女情她会来吗?”
“你想要做什么!”他面目狰狞,对站在眼前的陌白衣投去目光,眼眸之中满是深深的恨意。
几道魔气蔓延到凉戈身侧,突然凝聚成巨大的一团,瞬间穿过他的身体,原本苍白的唇边也开始渗出点点血迹,而后虚弱倒在地上。
那些侍卫守在殿外,可他们的城主却已经被人带走了,他们都丝毫未曾察觉。
自红萼叛出魔界之后,他这个城主倒是凭着他同那老东西数万年的交情向其他城讨了不少好处,想来如今这一城之主的位置也满足不了他了。
他既然不想做这一城之主,那他自然要如他的愿。
阙兮宫之外,那些侍卫正身而立,静静地守在檐下。
刻着繁复花纹的暗紫色的殿门在烛光映照下衬得更加幽深了,黯青山就站在陌白衣的身侧,一字一句地向陌白衣禀报事务。
“凉戈已经被关起来了。”
“要对他动刑的消息也已经放出去了,不消多久就能传遍魔界。”
“很好。”
黯青山揣测道:“以红萼的性子,知晓了此事定会来将人劫走的。”
“只怕她不来。”
“先前你去凡间寻我,告知封印异动一事,却不曾想途中遇上了红萼,让你受了伤,如今你伤可好些了?”
“多谢尊主关心,伤势早已无碍。”
那次受伤回来后司徒砚已拿了尊主库房的许多药给他治伤,如今已大好了。
先前曾是魔界骁勇的将领红萼如今却同妖邪勾结在一起,意图颠覆六界。
两人正在说话,忽而就见一道青色的身影飞来,绿绒绒的圆球扑扇着翅膀,缓缓地飞落到黯青山的肩膀上,没有丝毫害怕。
清脆响亮的叫了两声之后又慢慢地挪到陌白衣的身影上,像是在讨好他一样,活脱脱像个阿谀奉承的人,倒是有几分眼力见。
陌白衣瞧着这些时日它过得倒是不错,将自己吃胖了些,还同黯青山相处得这般融洽,却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听白瑶他们说它这次在斩杀妖邪的大战中可是立了打工,要他好好奖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