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灵力忽然出现,径直向陌白衣袭去。
青菱阻挡住红萼袭来的攻击,飞身挡在陌白衣的身后。
陌白衣突然就松开了掐着凉戈的手,那被锁链缚住的人重重摔在地上。
朝青菱的身后瞧去,陌白衣出现在她的身后,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情绪。
红萼眼睛好似恍若藏了几分血色,周身透出浓烈的杀意,已然失去了理智,对此全然没有半点畏惧。
幽暗无光的幽禁之地,也卷起那细碎的尘沙扬起,将周遭卷成一个风柱,那些游荡在无极之域的妖邪全都被她引来此处。
尖锐可怖的蛊惑之声在周围响起,原本幽禁之处瞬间被黑雾席卷,紧紧围绕在法阵之外。
“陌白衣,是我之过,你为何要牵连我父君?”
“你为何不问问你父君做了什么?”
“勾结其他城主,图谋魔界,暗害下毒,哪样你父君是没做过的?”
“怎么,还想继续问吗?”
“你既半点情面不留,我也无需留手。”
红萼不待他开口,便引那些汇聚于此的妖邪攻击他们。
那些妖邪扑面飞到黯青山身前,被他抬手以灵力破开,散发着玄色的灵力瞬息之间就将那些不惧生死的妖邪击散,只见那些妖邪又围攻上来。
他还尚未出手,挡在他身前的青菱却早已幻化出长剑,淡青色的灵力围绕在天诛剑周围,那锋利的长剑映照着她的面容,强大大的剑气将那些妖邪震开,自他们脚下,泛着华光的灵力犹如法阵一样蔓延至周围,瞬间碎成云烟。
“红萼,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又如何?你能杀了我吗?”
“哈哈哈哈哈哈……”
“都是因为你,我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你早就该死了!”
“不知悔改。”
在红萼身后的那些妖邪看着他们,还意图蛊惑他们,却是一点效用都没有。
红萼周身被妖邪之气包围,俨然被那些妖邪吞噬了心智。
她提剑挥向红萼时被她躲开,她顺势调转手中长剑,又提剑再次迅速的刺向红萼,出手干净利落,一招一式皆展露杀意。
那些黑雾忽然出现挡在青菱面前,却被她一剑挥之,那些妖雾便化为了烟尘。
青菱借以天诛剑布下法阵,再细看红萼时,她已经落在了那禁制法阵之中,脚下的法阵也发出亮光。
法阵不间吸收着周围的灵气,雷电之击不断从法阵上空降下,直直朝红萼劈去,又在地上砸出一道火花。
她借那妖邪之力分散那落下的雷电,面容一如往常,全然没有半点畏惧之意。
被困在法阵之中的凉戈只能睁着眼瞧着红萼和他们交手,他却一点都帮不上她,却还要连累她,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知道陌白衣想要做什么,既然将他关到此处,哪里还会放他们离开。
旁人或许不清楚陌白衣的本性,他却是最清楚不过的,连父兄都能手刃之人,哪里还会在乎这十几万年的情谊?
他拼命对红萼喊道:“快走!快走啊——”
那道微弱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她转头望去,只见凉戈双手被缚住,动弹不得,却还是求着她离开这里。
一阵黑雾将藏在其后的璃龙遮盖住,它蛰伏在其后,等待时机。
就在他们目光盯着眼前的红萼时,一条身形庞大的黑龙突然出现在这无极之域里。
那龙口忽然张大,兀然喷出一道火来,就烧了青菱布下的法阵。
陌白衣毫不犹豫地出手,指尖魔气汇聚,骤然袭向出现在无极之域的璃龙。
璃龙没想到陌白衣会出手,发现陌白衣那熟悉的招式时它就抬起巨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攻击他。
望见那道熟悉的目光,璃龙也顿了下,这不就是先前在乐城封印它的那个男人吗,虽是同古帝长着一样的相貌,但那双眼睛中并无古帝的漠然与冷寂,况且还是只魔,又怎么可能是他呢,也不过是长得像罢了。
面前眼前两个这般修为高深之人它亦不能保证全身而退,毕竟它的灵体还被囚在封印里,那法阵也压制了它的修为,若是动起手来,就绝非是小打小闹了。
青菱没想到璃龙竟也逃出来了,他们没去找它,它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陌白衣,先前在乐城时对我设下封印,将我禁锢,如今我要你百倍奉还。”
“是吗?。”
“璃龙,你作恶多端,被封印了数万年,却还是往日那个脾性。”
说罢,两方又再次交起手来。
璃龙和红萼似乎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招招横冲直撞,吃了瘪还要继续往上撞。
另一边的黯青山斩杀了一批又一批的妖邪,但那些妖邪却还是无穷尽的那般涌上来。
妖邪来到凉戈身旁,又围着他转了一圈,那墨色的拖尾似乎也要将他缠绕,而后又解开了那束缚着他的锁链。
可他却并无半点要逃离这里的迹象,他面色枯槁,甚至憔悴,那唇瓣也泛着骇人的白。
见到凉戈这般的模样,红萼眉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想要喊他离开那里,却没见他脚下移动半分。
凉戈神色悲戚,那双眼中带着一丝淡然的解脱和不舍。
“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不、不、不要!”
凉戈自毁元神,元灵尽消,自他周身那些玄光散发开,困住他的法阵也消散了。
红萼见状,攻势更加猛烈,随即引那强大的妖邪之力袭向陌白衣。
那张心如死灰的面容也因仇恨而变得更加狰狞,那双猩红的眼睛也被全然被妖邪遮蔽,成了那被妖邪控制的傀儡人。
凉戈消散的身影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眸,反复地出现在识海里,犹如一把锋利的刀骤然刺在她的心口。
陌白衣催动灵力瞬息之间就朝它们攻去。
璃龙知道,它们已占下风,亦没有再留在此处的必要了,索性人离开了无极之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