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姑娘来寻您,说是要还书。”
想来应是青菱。
“进来吧。”
巫九牵过青菱的手,引着她到圆桌旁坐下。
“今日怎有空来我这里了?”
“你昨日不是喝醉了?今日便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睡上个三五日呢。”
“看来这百花酒亦不是你的敌手。”巫九打趣她道。
“许是我昨日喝得少的缘故,所以我今日就醒了,并未醉上三五日。”
“今日特来寻你,是为了还你这个。”
青菱将那古书递给她,“多谢。”
她伸手接过,收了起来,面容不免透着几分担忧,“可要我助你?”
“多谢,但我一人足以,这样的事我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
巫九嘱咐她道:“若使用此术,便多加小心。”
“嗯。”
“先前你们在凡间时,红萼放出妖邪,那些妖邪偷袭魔界,不少百姓都遭了他们的毒手,好在那些妖物都已被解决,百姓亦不必忧虑,终日惶惶度日,终于是又得了太平。
“如此甚好。”
巫九是侧目看了青菱一眼,又望向窗外那些高矮不齐的阁楼屋舍。
收起那古书之后,她又同青菱说起往事。
“东辰尚未继任天帝之前,天帝玄曦与魔界尚有一搏之机,但那天帝玄曦却并未对魔界出手,反倒是那老魔尊,屡次出兵神界。”
“数万年前天帝息止在前往一处仙山探访故人,却在返还途中遇上大妖,身死魂消了。”
“你觉得其中有古怪?”
“六界中也不乏传言,息止遇见大妖,一行人几乎覆灭,恰巧遇见修为高强的神君救下东辰,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听闻那天帝息止的故人也那仙山探查过,只是并未寻到什么踪迹。”
巫九并不相信天帝息止就这样身死魂消的说辞,何况还是修为这般高深的人,“随同天帝息止一同去的人中就有东辰。”
“你是怀疑息止并未身死。”青菱将巫九的疑虑说了出来。
“是。”
“他心思向来缜密,若是做了这样的这样的事定然不会让别人轻易发现。”
“若是能找到息止,到时神界不知会有多热闹。”
她双手一撇,靠近青菱,动作之间难掩激动之色:“青菱,不说这些了,今日长生街新开张了一家吃食——烙饼酥”
“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今日我尚有事,明日我再邀你可好?”
巫九倚在青菱的肩上,摇了摇头,而后不满地开口道:“魔尊可真是黏人,一日都离不开你。”
“可真是让我这个孤家寡人好生羡慕。”
青菱被她逗得笑了笑,答应明日必定陪她同游。
此番她乃是故意避开陌白衣,偷偷跑出来的,得趁陌白衣没有发觉前赶回魔宫。
她的身影就兀然消失在此地。
巫九出了屋室,打算去阁楼平台那透透气,可方才靠近时,就瞧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魔尊?”
巫九也没想到陌白衣会出现在她的长生阁中。
她面容冷静,丝毫不惧,而后走到栏杆旁,扬声问道:“魔尊来到长生阁,青菱知晓吗?”
“她不知。”
“既不知,魔尊来到我长生阁,可有要事?抑或是有事想要探查?”
“自然。”
“我想知晓她同你说了什么。”
“我与青菱相处时日虽短,却也如同姐妹。”
“她来过长生阁是不错,不过是我们约定了明日同游长生街罢了。”
“除此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其实事情,哦,还道了几句神界的闲话。”
他开门见山的问:“她可曾问过你生死契一事?”
“不曾。”巫九应答如流,看不出一丝破绽之处。
“魔尊应当知晓,生死契乃是魔界的禁术。”
“若她欲知晓生死契一事,万望阁主切莫告知于她。”那张温柔的面容之上较之往日,多了几分冷意。
“魔尊这是……?”
“她想做之事,必定危险重重,阁主想来也不想她深陷险境吧。”
“那是自然。”
“多谢。”
青菱啊青菱,不是姐妹我不帮你,实在是你夫君太厉害,生死契一事想来陌白衣已经发现端倪。
她瞧着陌白衣离开了长生阁。
应青菱所求,她并未向陌白衣透露她已知晓生死契一事。
至于陌白衣的出现,她确是没想到的,想来青菱从离开魔宫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跟在其后了。
她在魔界也数万年了,难得见魔尊对谁如此上心,还这般黏人。
陌白衣冷血无情的模样她也是见过的,数万年前的玄冥之战可谓是历历在目,比之如今与神族的交战更为惨烈。
若论起岁数来,她的年纪比陌白衣的年纪还要大上个几万岁。
她也不禁感慨,如今的魔尊已不同往日了。
她去了正殿却并未瞧见他的身影,她便回了阙兮宫的偏殿。
她推开偏殿的门,正欲关上,却忽然被身后突然的出现的人紧紧抱住,另一只手将那扇门关得更紧。
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并未松开半分,反倒用脸贴近她的脖颈,越靠越近。
她也没有动手,这样熟悉的气息,不是陌白衣又会是谁,饶是将她的眼睛蒙住,她亦然知晓身后之人的身份。
陌白衣的视线掠过她白皙的脖颈,声调比往日要温柔上许多,似若春日的暖江水,“你去了何处,我好想你。”
“寻了几处都没能找到你。”
青菱垂了垂眼眸,低声哄着他,回握住扣在她腰间的手。
“我方才去寻阿瑶了。”
“你何时也能对我这样上心。”
她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靠近他搂着他的脖颈,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我夫君,我对你的喜欢自是不同旁人。”
忽而,陌白衣就见到她忽然就笑了,“怎么你连阿瑶的醋都吃?”
他思忖了瞬,面容苦涩,似有一股气憋在心里,颇有些委屈。
“人对想要的东西总是格外贪心,我对你也是一样,我心悦你,自然想同你在一处。”
“万千俗世里,欲望最是蛊惑人心,就连我也不能抵抗。”
凡人尚且如此,而他是魔,血脉的东西回放大他的欲望,亦会让他变得更加嗜血,这是刻在血脉里的烙印。
他的手指轻轻碰到她柔软的唇瓣,轻柔的触感同他眼中灼烧的滚烫一样,他闭上眼眸,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