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绯则是心道怪不得会在这里碰到风云慈,秦王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他可不急着拉拢人嘛,但秦王一向刚正不阿,想拉拢他,自然要从身边人入手,风淮宸就是他最好的选择,可惜的是风淮宸没那么蠢。
心里念叨着可惜,但多少是兴灾乐祸林绯自己清楚。
裴烟一改刚才对风淮宸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态度,开始对他嘘寒问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其实裴烟大可以继续拿林绯做筏子,让风淮宸乖乖回答,但是她没有,她只是认为阿绯既然不喜欢表哥,那就不能总是把他们牵扯到一起,让阿绯去承担她本不需要欠下的人情,这样做是在伤害阿绯。
之前裴烟能毫无顾忌地让风淮宸请她们吃饭,是因为他原本就欠了她钱。
风淮宸轻敲了几下桌子,裴烟则是心道狗改不了吃屎,把身上的钱递给他。
风淮宸嘴角扬起一抹笑,正准备接过,裴烟却把手往后伸了一下,一脸警惕道,“为了防止你耍诈,你先说。”
“一个月之后。”
回答了裴烟的问题之后,风淮宸就毫不客气地把钱拿走了,无意中瞥见林绯在看他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八百年都没有的羞耻心一下子发作了。
不过,发作归发作,让他把钱还回去是万万不可能的,于是他问了句,“你想要吗?”
林绯点点头,看着风淮宸颇为艰难地数出一些钱,眼里闪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裴烟算了一下日子,发现白宴生刚好能赶上自己的生辰,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才平静下来。
正好菜也上齐了,几人便开始吃饭。
裴烟没吃几口饭就开始傻乐,风淮宸忍不住提醒道,“就算宴生哥回来了,你也少往他面前去,这次那个什么突厥王子也跟回来了,宴生哥要保护他的安全,那个王子好像是来和亲的,小心他看上你,把你带回突厥,听说那个王子面容丑陋,脾气还不好,嫁了他,你算是完喽。”
白宴生和裴烟自幼一起长大,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的时候,裴烟就一直缠着他,长大了,也没变过。
林绯正在夹菜的手突然顿住了,两人注意到了林绯的异常。
裴烟没好气道,“让你瞎说,把阿绯都吓到了。”
裴烟的神色能看出她半点没有把风淮宸的话放在心上,此次打败突厥的是她的姑父,那突厥王子是疯了才会要娶她回去添堵。
风淮宸以为林绯是害怕了,安慰道,“别担心,你的身份是见不到那个什么王子的。”这安慰属实是有点不走心了。
林绯只是笑了下,没说话,后面的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裴烟暗暗瞪了眼风淮宸,用嘴型说道都怪你。
风淮宸出奇地没有反驳,一顿饭下来,几人都默不作声。
吃完之后,林绯就提出她要回去了,两人本来想送她,也被拒绝了。
“下次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风淮宸双手环抱,回嘴道,“就你会说话,也没见你安慰好她。”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丢下这句话后,裴烟就气哄哄地走了。
真是唯小人与风淮宸难养也。
风淮宸没有单纯地觉得林绯是被吓到了,凭着前几次的相遇,他确定林绯不是那么轻易被吓到的人,但她的表现确实很奇怪。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又找不到原因,算了,他本就不是个爱思考的人,这些事还是让这些聪明的人去琢磨吧。
林绯也不是个会因为还未发生的事就担惊受怕的人,但这种知道头顶悬剑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她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裴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途中,林绯想着彩云应该没工夫吃饭,买了些糕点回去。
回到家后,发现彩云还没回来,林绯就把糕点搁置在一旁了。
七皇子府。
亭中有两人对弈。
黑子几乎全部被白子包围了,根本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了。
“看来这局殿下要输了。”
男人穿着月色的衣袍,坐姿慵懒,手里拿着把羽扇,一双狐狸眼,勾人心魄。
被他称作殿下的那人身着玄色的衣袍,边上用金丝勾勒出一些图案,墨发顺着肩膀滑下,眼神里透露着冷漠,并未理会对面人略带挑衅的话语,骨节分明的手执一枚黑棋缓缓落在棋盘上,瞬间局势便被逆转了。
狐狸眼顿时变成小狗眼了,许文白锤了锤脖子,眼睛望着上方道,“不行了,不行了,下得太累了,不下了。”
男人略微抬眸,平静道,“你输了。”
许文白吐槽道,“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人会嫁你,天天面对一座冰山。”
在一旁看守的小童子打趣道,“真不知道哪个女人会嫁给许先生,天天面对一座火山。”
许文白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戏谑道,“听说今天殿下让你帮了一个人,敢问是谁家的姑娘?”
“你如果无聊到问这些问题的话,不妨去大理寺帮帮忙。”
许文白快速摇摇头,那种阴森森的地方他才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