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就闭口不言了。
林绯也沉得住气,在一旁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等待男人主动开口。
男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看见了林绯的举动,余光瞥了一眼,又将注意放在鸟身上。
屋子里除了有鸟叫声外,再无半点其他的声音,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听到有门关上的声音,他嗤笑一声,这点性子都耐不住,还敢上来,一扭头,发现林绯还坐在椅子上后,愣了一下,觉得这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用帕子擦了擦刚才喂食弄脏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绯,道,“你居然没走?”
林绯抬眸道,“我还没等到你的回答,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走了?”
“那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帮你的。”男人随意地说道。
无缘无故地帮一个陌生人见白无卿,他是疯了不成,再说了,一楼亏钱是一楼亏钱,关他什么事,责罚也责罚不到他身上。
男人的态度和刚才自己对一楼管事的态度如出一辙,林绯并不气馁,继续道,“我想和你赌上一局,如果我赢了,你就帮我这个忙。”
在我的地盘和我赌,这人怕不是是个傻子吧?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林绯。
林绯今早出门出得急,身上也没带什么钱,刚才在下面赢的钱又在管家手上,刚才管家又被留下楼下,她便将发髻上的一个钗子取了下来当做自己的本金。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东西确实不错,但这根本不足以让男人心动,又扔了回去,不耐烦地道,“拿一个钗子就想和我赌,你当打发叫花子呢,赶紧走,别耽误我的时间。”
“不知我压上多少钱,你才愿意和我赌上这一局。”林绯开门见山道,这人明显是对自己给出的东西不满意,索性直接问个答案。
“你身上的那块玉佩。”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他早先就注意到这姑娘身上的羊脂玉了,现下有机会将其占为己有,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林绯的唇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有欲望是件好事,她最怕的就是这人没有。
她将玉佩解下来放在桌子上,男人迫不及待地伸手过来,将玉佩拿在眼前好好欣赏。
林绯没有出声制止,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男人迫切地想将其占为己有,询问道,“不知小姐想和我玩什么样的赌局?押大小,叶子牌还是别的什么?”
林绯摇了摇头,“都不是,我想和你玩的是喝鸩酒。”
比大小,这里都是他的人,就算自己每次都能听出点数,也赢不了他,只有这个有些胜算。
男人满脸讶异,很少有人敢玩这个,她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不知其中危险。
这种玩法在前面的朝代兴起过一段时间,但因为其危险程度和造成的影响,被明令禁止过一段时间,解禁之后,也鲜少有人敢玩了。
游戏规则是摇色子猜大小,输的人喝一杯,平局的话,两人都要喝,直至喝到毒酒停止,这个酒壶设计独特,每次倒出有毒的酒和无毒的酒的可能性一样。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无毒的酒被喝完了,接下来倒出的酒便是有毒的。
也就是说无论怎样都有一方会喝到毒酒,这种毒不会立即致死,喝到的人如果能扛过毒性可以申请游戏继续,最后双方一起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看着男人犹豫不决的脸,林绯笑了笑,“这么紧张做什么?”
男人憋不出一句话,将这种赌命游戏挂在嘴边的人怎么可能理解自己的心情,看她这么轻松,不知道玩过多少次,简直是个疯子。
林绯知道男人在担心什么,也早就想好了说服他的办法,“你可以选择有解药的毒酒,这样即使你中毒了,也可以立即服下,不会伤及性命。”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玉佩,抬起头道,“好,我跟你赌。”
男人担心这场赌局传出去会影响到云天阁的名声,只叫了自己的一个亲信进来为他们摇色子,虽然本来就不太好,但这种赌命的还是不能让人知晓。
管家也被叫了上来,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