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笑,“史巴尔,你误会了,寡人的意思是我不好决断此事。”随即,话锋一转道,“但寡人想到一个法子可以让寡人知道该怎么办。”
史巴尔疑惑又警惕道,“是什么?”
“决斗。”
两个字一出,底下大臣的脸色纷纷变了,自古以来,决斗都是分生死的,只有一个人能活着下擂台,这两人的身份都不一般,死了哪个都不太合适。
有言臣跪下道,“陛下,臣以为不妥,世子和史巴尔王子身份尊贵,不适宜做此等血腥之事。”
皇帝的笑意缓缓收敛,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大臣,他生出了一股恼意,他还活着,他们就不听他的话了。
“臣遵旨。”
风淮宸掷地有声道。
皇帝面色缓和了几分,道,“史巴尔,你呢?”
史巴尔有些犹豫,又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擂台上杀了风淮宸也没有人能追究他。
“臣遵旨。”
秦王旁边有与他交好的大臣,听到此话,低声问道,“王爷,您就不管管?”
对比旁人的着急,秦王这个做父亲的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不咸不淡道,“我管他做什么,他长大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后面他没说的是,若是真打不过,他会替风淮宸收拾接下来的烂摊子。
一个王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又不是打不过突厥人,按他来说,就不该联姻,打服他们不就好了,谁愿意把女儿嫁到那种地方,女人在那里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没有半点人伦可言。
突厥人还屡次骚扰边境百姓的生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贪婪异常。
众人移步到大殿外,宫人很快收拾好了场地,供两人决斗。
而这件事中的女主人公却全然不知这场生死战,未免太过讽刺。
林绯和蓝烟儿扶着彩云,慢慢走回了林府。
管家门口,左等右等也等不来林绯,心里有些担忧,右眼皮子直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他揪了一下的胳膊,安慰自己道,“肯定没事。”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也不知是谁说的,右眼跳的时候,打一下自己就算挡灾了,这传统也就留了下来。
管家瞥见远处有三个人影,眯缝着眼瞧,发现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家小姐,立即快步上前,发现小姐和彩云的衣袖上粘了不少血,差点没吓死。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绯脸色苍白道,“之后再说,把河伯叫过来。”
“我这就去。”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林府,瞅着女儿胳膊上的剑伤,林父自觉宛如割在自己身上。
彩云身上的伤是蓝烟儿在她屋里包扎的,药是何伯配好的。
何伯给林绯缠纱布时,林绯一声没吭,实在忍不了了,就吸几口气,让林父更加心疼了,忍不住嘱咐道,“你轻点。”
何伯嘟囔道,“我已经够轻了。”但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因为没有及时止血,林绯现在的脸色惨白如纸,等处理完伤口后,就躺在床上歇息了,屋子里的人都走了。
林父有一堆话想问,但看到女儿这么虚弱,就忍住没问,让人把最近的菜肴都换成补气血的,流了那么多血,不补可怎么行啊。
听到门阖上的声音,林绯缓缓睁开了眼,虽然正值夏季,还盖着被子,她却手脚冰冷,仿佛怎么捂也捂不热。
今天黑衣人的装扮和那日灭门的杀手的穿着一模一样。
差一点,她和彩云就要死在那了。
马盛元的倚仗估计就是他了,还有吴霖海,前世刚查到他牵涉其中,人就死了,估计也是他所为,马盛元估计也不是畏罪自杀。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了,困意渐渐来袭,林绯闭眼之前还在思考有关吴霖海的事。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史巴尔嚣张道,“认输吧,世子殿下。”
这个称谓从他嘴里说出来极带讽刺意味。
风淮宸单膝跪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心里想的却是,幸好阿绯不在这里,不然见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会哭吧。
他用擦了擦嘴角的血,这一场无论如何,他都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