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说你这伤要养个十天半个月左右。”说到这里,林父顿了一下,“能告诉爹爹,你下次什么时候出去吗?爹爹找几个人保护你。”
林绯鼻尖酸涩,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几滴泪砸在手上,扬起脸,道,“爹爹,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那里吗?”
“阿绯想和我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爹爹等着那天。”
林父用手擦了擦林绯脸上的泪痕,道,“可不能让祖母看见你哭了,不然非要用拐杖打爹爹不可。”
林绯笑了一下,“祖母下手又不重。”到底是没否了祖母会打林父这件事。
从小到大,祖母是最宠林绯的人,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教林绯为人处事,算账管家,生怕林绯少学了点什么,将来吃大亏。
这件事就算被揭过去了,林绯道,“爹爹,你和吴伯伯最近有往来吗?”
“前几天,他刚约我出去,说有一笔生意想和我叹,但他具体也没说是什么。”林父回想起吴霖海奇怪的态度,道,“有什么问题吗?”
“爹爹,最近能少和他往来吗?”林绯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莫名其妙,她也不指望林父现在就和那人断绝来往,只是希望林父能有所警戒。
“好,我本来也这样打算的,我那天觉得他不对劲之后,找了人盯着他,之后,若是他约我出去,我就称病不见他。”
听到林父的回答,林父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么快林父就发觉不对劲了,估计是幕后的人忍不住了,行事太过急躁,让爹爹发觉了异常,那之后就好办了。
现在,只要林父不牵扯其中,什么事都好说。
“爹爹,你能看出这枚铜钱有什么异常吗?”林绯将被帕子包裹的铜钱取出,放在书桌上。
林父将其拾起,对着阳光仔细打量,觉得这只是一枚普通的铜钱而已。
得知结果,林绯并不失望,若是这上面的秘密那么容易被看破,上一世,也不至于到最后,都不知道凶手了,道,“这是我在马府的一个机关盒中得到的,我猜测,那两个杀我的人也是为了它而来。”
听到这枚铜钱是导致林绯被追杀的原因,林父故作轻松道,“它先放在我这里,没准看久了,我就知道了。”
“好。”
林父转头提起了另一件事,“这些天那小子没来找你?”
林绯装傻道,“谁啊?”
林父对着外人都尊称一声世子殿下的人直呼其名道,“风淮宸。”
“好端端的,他来找我做什么?”林绯面色如常道。
明明前两日,风淮宸还翻墙来找她,昨日还送了药过来,但林绯此时如同这些事没发生过一般,向林父撒谎。
林父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些京城的贵族公子没几个有诚心的,喜欢一个人也不愿意付出,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没个定性。”
林绯仔细想了一下,风淮宸在别的事上还真如爹爹说的那样,但唯独对她,似乎总是赤诚的,当然,这要除开他在大街上拿她做挡箭牌,和扮成老人骗她的钱。
她辩驳道,“他不是那样的人,爹爹不要污蔑他。”
林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快走,快走。”
他将林绯推出门外,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口,嘴里嚷嚷道,“闺女大了,就不向着爹了。”
这场原本有些压抑的对话在林父的插科打诨的话下,以轻松愉快的气氛收尾。
林绯从林父这里离开后,便想去彩云屋里看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对话声。
她先敲了敲门,道,“彩云,我进来了。”
“好。”
林绯推开门,看到的是蓝烟儿在喂彩云喝药,心中有些讶异,却没有表现出来,反手关门后,走了进去。
因为彩云是林绯的贴身丫鬟,而林府的院子够多,是以,彩云是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的。
林绯看了眼没怎么动的汤药,拧眉,询问道,“怎么不好好喝药?”
彩云有些心虚,道,“太苦了。”
刚才这个救了她们的姑娘一直在劝她喝药,彩云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却讨厌不起来她,心里只认为是因为对救命恩人的感激才会这样。
“你把药喝了后,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杏酪。”
彩云眼睛顿时亮了,端起碗咕噜咕噜一下就喝完了,仿佛刚才嫌药苦的人不是她一般。
瞧见这一幕,蓝烟儿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半点没有因为彩云区别对待她和林绯的失落。
林绯转头看向蓝烟儿,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你救了我们主仆二人,我们林家定有重谢。”
“蓝烟儿”这个名字差点从蓝烟儿嘴里脱口而出,她道,“星月。”
彩云夸赞道,“真好听的名字。”
彩云没用听出这个名字的意义,林绯却听出来了。
彩云和星月都是天上之物,蓝烟儿给自己取这个名字是在暗示什么?她似乎认识彩云,可看彩云的样子却是半点记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