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此事就交由云慈去办吧。”
朝会散了后,又不少人向风云慈道喜,说陛下对他给予厚望之类的话。
风云慈对这些话照单全收,但等到了只要自己人的地方,他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阴谋,那个老狐狸天天给他使绊子,今天怎么会那么好心帮他揽下这个好事,偏生还有王叔掺和其中,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
既如此,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殿下是在为今天朝中的事生气?”
丞相倒了杯茶递给七殿下,但他没给丞相一个眼神。
“其实殿下不必生气,我是殿下的舅舅,怎么会做对殿下不利的事呢?”
七殿下意味不明道,“对啊,你是我舅舅,我母妃的哥哥,你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
丞相满意地笑了,下一秒笑容却戛然而止。
一枚他再熟悉不过的铜钱,出现在本不应该出现的人手中。
“你可真是我的好舅舅啊。”七殿下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丞相却一点都不慌,只因这人是他的外甥,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怎样,这位好外甥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现在就应该帮我处理掉风云慈,他已经察觉到这件事了。”
七殿下觉得自己从没看清过眼前的人,不然怎么会今天才知道他是如此的恬不知耻。
他转而提起另一件事道,“王叔今日为何会配合舅舅?”
“我也不知,他之前对朝堂上的事表现的漠不关心,但今日却接连弹劾了十几个人,或许是因为宫宴那事,附和我的提议可能是想早点解决饥荒一事,毕竟他向来最在意民生疾苦。”说到后面,丞相面露讥讽。
身为天潢贵胄,享万民供奉,底下的人于他而言不过草芥,但他居然会对这些草芥生出怜悯。
不得不说,在洞悉人心这方面,丞相可谓做到了极致,但他后面说的话只对了一半。
秦王坐在马车上,回想下朝后那些人试探的话语,他才意识到这些年错得真是太离谱了。
他懒得和那些人虚与委蛇,这些年也少和他们打交道,但没想到,这些举动落在眼里竟是他忠心于陛下的表现,忠心到他们认为即使秦王的儿子差点死了,秦王也依旧会忠心于陛下。
至于他今天的举动,他们也只认为他是想辅佐三殿下而已。
不过,这种想法也是给了他一些便利,他很好奇,若是那些老臣见到他登基的那天估计会惊掉下巴吧。
在此前的一些年里,秦王从未想过那个位子,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对那个位子提不起兴趣,但就在风淮宸昏迷的那几天,他看着无助哭泣的妻子,突然觉得权利是个好东西。
现在的太子之争,其实就是三殿下与七殿下只争,但七殿下有母族的帮助,更占上风,既如此,他就要帮帮这位三殿下,等他们斗个鱼死网破,他再渔翁得利。
只是,这次赈灾路上估计不太平,那个老狐狸不知道又会耍什么手段,要再派点人跟着去才行。
秦王下了马车后,看着皇宫那个方向,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王妃和风淮宸说了没多久的话,便下去休息了,这几天他因为风淮宸的事夜不能寐,现在人醒了过来,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就松了,顿觉疲惫万分,就让张嬷嬷扶她回房休息了。
风淮宸手里拿个洗净的苹果,狠狠啃了一口,“阿绯知道我受伤的事吗?”
“世子,阿绯是谁啊?”阿贵有些疑惑,他没听说过这个人。
阿贵原本还在受罚,现在风淮宸回来了,他就被秦王妃叫回来照顾他了。
风淮宸顿了一下,才想起来阿贵现在还不认识林绯,问了也是白问。
“这几天有人来看我吗?”他换了个问法。
阿贵摇摇头,“这几天府里严禁人出去,也没客人来访。”
风淮宸把苹果放到一边,抿了一下唇,做了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他想要的,“你去城南那边的铺子取一下我之前让人订做的匕首,拿着它去林府就说是送给林小姐的,但我卧病在床,不能亲自前去,才吩咐你去。”
“把我的玉佩拿上,如果有人拦你,就说是我的命令。”考虑到阿贵之前说的事,风淮宸又补充了一句。
“世子,我这就去,保准把事情办妥当。”阿贵有些兴奋,他已经好久没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