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桦兰眼角抽了抽:“哀家没什么想说的。”
“你讲讲苍宿小时候的有趣事啊。”君无生像是没听出来吕桦兰不想说,还给她出主意,“哦,讲他一个人的就好了,其他人的我没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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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冤鼓敲了一宿,也不见皇城的门打开。
不少官员被拦在外面,连早朝都没去上。他们大多数还是没搞清楚状况的,还凑到苍宿边上去问。
“国师,最近可是要出什么乱子?怎么今日要敲这鼓了?”有人问完还指着城门,“今日门都不开了,好生奇怪。”
苍宿点点头,耐心地回道:“对,你们不是早知道吗?有人要袭位。陛下不开门,就是打算从源头切断被攻破的可能。”
“啊,可是摄政王不是一直没什么动静吗?”江泽挤进来问道,“前两日才说似乎是有他的踪迹,但也没说那个人就是摄政王啊。”
“就是他。”苍宿道,“而且他已经进去了。”
“什么?!”此话一出,周遭震惊。姜长盛不敢置信地指着门,“他,他单枪匹马就闯进去了?”
苍宿偏过几寸头,数着人都到齐了后,看向姜元眉。等姜元眉过来的同时,从袖口处拿出几个小法器。紧接着,他不慌不忙在人群外围按下法器:“对,不过他是否暴露并不打紧,毕竟要袭位的也不是他。”
“那是谁?”有人疑道,“如果他没有这个心思,怎么会大费周章从亓那赶来?”
苍宿手上结印,平静道:“是来帮我的。”
“啥?”大臣们个个目瞪口呆,互相看着对方吃惊的神色,将线索串出来后,眼睛顿时瞪得和铜铃一般大。
“……”苍宿十指结印,默念咒法。看到法器凝出一层结界后,顺势解释道,“因为要夺位的人是我。”
“什么?!”
即便他们心里已经猜出了这个可能,可猜想与真相毕竟是隔了一层的。听到苍宿说得这么平淡,他们就更淡定不下来了。纷纷围向苍宿。
“国师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你要造反?!”
“你不会是疯了吧?”
“此举有违天理伦常,是要造报应的啊!”
他们一人一句话,几十个人在一块就是几十句话,叽里呱啦的,多少有些听不清。不过大致意思都差不多,苍宿也不打算听。
他们齐齐围堵上来,正要伸手抓住苍宿时,中间却突然多出来一道透明的墙,将他们困在其中。
“这是……器阵?”江泽环顾四周,此时,他才重新注意到地上摆的那几个法器。
若这是一个法器结出来的阵,他废废时间还有可能破开。可这却是好几个法器拼成的阵,效用叠加,他琢磨都要琢磨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呢。
“拿自己的东西怎么会是造反?”苍宿站在外面,等里面的官员稍微安静点后,才继续道,“你们之中不乏有些年老的长辈,应该或多或少都有听过万国师与成文帝的事情。当年万国师突然离京,成文帝疏离太子,年幼的孝仁帝性情大变,近两三年未出现在朝堂之中……这些,你们至今都不知为何吧?”
“为何?”
“因为孝仁帝与皇室并无血缘关系,当时真正的太子被太皇太后下放至民间,直至二十年前才明白自己身世。”苍宿顿了顿,眉头轻微蹙起,似乎是不太想说的模样。但片刻后他神情坦然,好像方才那点不对劲只是错觉。
他看向众人,道,“那个人是我。”
最后那句话说出,几乎所有人都呆愣住了。他们从未想过这世上还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以至于刚听到的时候,他们脑中头个念头是——骗人的吧。
可惜,苍宿要是想骗的话,一开始就不会想这样的方法。他也知道很多人不信,于是说道,“二十年前,宫中闹鬼,很多人传与太皇太后有关。我奉孝仁帝之命引出幕后使者,期间意外得知自己身世。只是彼时我尚未夺权心思,也就没有拆穿。而今,机缘巧合下,我救下被毒杀的摄政王。众臣皆知他曾和孝仁帝草拟过遗诏,只是不知那人为哪位皇子……并不是五位殿下。”
“真的?”姜长盛睁大了眼,左右张望,找着了戚时序开始求证,“我记得你那时候是不是也在管这事,你知不知情?快点说啊。”
姜元眉见状,拍拍她爹:“爹,你轻点,快把人家手拧断了。”
姜长盛还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听到姜元眉提醒,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
“……”戚时序低着头扭了扭手腕,随后看了眼姜长盛,又看了眼苍宿。
两个人都看着他。
“诏书之事是真是假我不知情,”戚时序道。
沉默了一会,他又说,“不过苍宿的确为太皇太后之子,当年太皇太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和万国师进行狸猫换太子。也就是说,其实先皇并无皇室血脉,如今五位皇子,没有一位血脉比苍宿更纯正。”
陶述听罢,犹豫地回道:“虽是如此,先皇也为国呕心沥血了一生,他所做一切,大家有目共睹。是不是真太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陶大人说的有理。”苍宿吐出一口浊气,心说终于扯到这事上了。“正是因为先皇心胸宽厚,所以即便当年他知晓我身份,也没有取我性命的心思。甚至肯亲自来国师府,提议让我认祖归宗。”
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少人深表认同,对先皇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苍宿见状,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本以为他这么做不过是虚情假意,可后来摄政王与我通灵时,却说先皇那份诏书上拟定的人是我。我也才知晓,陛下所言皆是肺腑之言,真心相待。”
“竟然是你!”姜长盛恍然大悟,终于理解了一般,“难怪当初你通灵时的脸色那么差劲,还选了我们谁都想不到的五殿下。原来是因为那份遗诏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五位殿下——哦哦!我懂了!”
他抬手指着紧闭的大门:“所以如今不开门,是因为太子殿下不愿将真相公布于世!”
苍宿挑起眉梢,深深地看了眼姜长盛。
等众臣都琢磨回了味后,苍宿继续说道:“先皇所托,臣不敢不从。此行我击鼓鸣冤,却不想伤了同僚,这些法器能护你们十二时辰,各位大人,就此别过。”
乌当涵旋即抬手做出手势,将楼中人分为两拨;姜元眉也后退一步,从阵内退了出来,对苍宿作辑:“臣手下精兵一万,愿护国师进宫。”
苍宿点了点头,紧接着,双目一凛,手中掷出几张符箓。
符箓如有疾风相助一般向前冲去,门前的守卫还来不及动作,便被符箓掀到了两侧,贴地不起。
苍宿轻功上檐,自高处俯视周围守卫。此时另有一波人在内接应,对着上方的他亮出令牌——是谢运的人。
苍宿简单在几个有兵的地方下了追踪令,随后把罗盘交给乌当涵和姜元眉:“带着持有令牌的接应人,分道行动。”
姜元眉立即点头接过,可看苍宿并不准备和他们一起,便问道:“国师大人是准备独自去找陛下?”
“嗯。”苍宿朝远方投去一眼。方虚随后赶到,指着一个方向,“师父,谢束盈在那边,我陪你去。”
苍宿回得简洁意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