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明十九岁生日之后的某一周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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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间到来之前，当小明问起A总的海边度假计划是什么样的时候，他显得非常得意，用了无数的溢美之词来形容自己的规划能力。

但当小明第二次问起的时候，他又一副挑剔的样子，念念有词地表示自己正在修改。

第三次他又得意了起来——这维持到第四次之前。

于是小明就不再问了。她怀着警惕的心态，到了要出发的那天。

虽然A总前期对自己的计划方案各种反复，随时会出现新的不满，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是最嗨的那个。

临出发前，A总有模有样地给所有人发了游客券，然后自己举起了一根导游的牌子。

“——跟我走！”

他的架势比得很足，一副全军出击指挥官的派头，不知道的以为是世界名画自由引导人民。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一定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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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路上是A总开车。

他是这么说的：“我原本打算安排一位司机，后来转念一想，这种活动果然还是需要亲力亲为！才有体验感！”

他非常斗志昂扬。

而当时小明正趴在车窗上，看着某一栋楼，在心里悄悄数：已经路过了第三次。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当他们住进海边酒店，A总向所有人宣布了他的计划书。

甚至拉了一块白板，上面画满了流程图和日程表——几点起床、几点吃早餐、几点下水、几点拍照、几点篝火晚会，精确到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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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的第一天就失败了。

因为A总在早上那个时间根本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而A总为什么起不来？

原因之一是，在他们到达海边酒店的那个深夜，他被江察表情狰狞地拖去了前台换房，沮丧的A总因此失眠到三点。

“和小明住一个房间？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A总尖叫：“我真的不是变态！我预定的时候也没想过这个不是套房啊！”

海景房，落地窗，推开窗就是沙滩，明明是最好的豪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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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午餐安排在一家网红海鲜餐厅里。

“因为它的评分很高。”A总说。

吃过之后他得出新结论：“原来评分高是因为老板会给每个打好评的人送汽水。”

A总：“……fuck。”

晚饭他们自己临时做了海滩烧烤。

感谢这里有个有钱人。更感谢指导烧烤的师傅有耐心忍受这个有钱人的瞎指挥，并且在这样的干扰下成功做出了能吃的东西。

赞美烧烤师傅。

晚饭之后，A总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站在海边凹造型，让小明给他拍照。

小明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A总：“怎么样？帅不帅？”

小明低头看照片：“你的表情像在憋气。”

A总深吸一口气，气呼呼地和她争辩：“没品位的小奶茶！那是深沉！那是忧郁！那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小明：“哦。”又拍了一张，“这张也像。”

A总看了第二张——确实像。因为他这回真的在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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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小明终于下水了。她小心翼翼地踩进海水，眼睛亮晶晶的：“是暖的！”

然后她一个不留神，被一个浪头拍了一下，呛了一口水。

她咳着爬上沙滩，表情非常困惑：“为什么是咸的？”

小明吐掉进到嘴巴里的海水，不自在地咂咂嘴，突然有些好奇：海边的人如果用海水煮汤，是不是就不需要放盐了？

李华同学：“为什么要用海水煮汤？家里没有自来水吗？”

小明煞有介事：“自来水好像是这些年才出现的。以前生活在海边的人呢？”

李华同学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那应该不需要放盐吧。很久以前盐还很贵，也可以省钱。”

他们约定了等回去之后一起查历史资料。

新知识方向get。

小明半夜睡不着，又去敲了李华同学的门。她对于李华同学有门这件事感到有点新奇——以前她只要走到阳台上就可以看到他。

但是在这里需要敲门。小明喜欢这个仪式感。

李华同学把门打开了。

小明严肃地和他讨论让她睡不着的最重要问题：“海水里的鱼不会觉得很咸吗？”

李华同学也没睡着，他表情担忧，试图说服小明和自己：“它们可能习惯了。”

小明：“它们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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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都有黑眼圈，非常尊重人类生理规律。

于是江察给他们列了一长串课程表，假笑着按到他们头上，让傻子回去就先把常识补上。

李华同学为自己正名：“我不傻。我知道超过一万种海洋生物的英语翻译。”

“而你不知道海水里有盐分。”

江察冷笑，“我不管你给自己做设定的时候加了什么内容——”

“统统。”

“给我。”

“去上。”

“基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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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A总安排了晒日光浴的活动。

江察不太自在，被A总强行按住：“你个死宅，给我好好晒太阳！再在房间里蹲着你要发霉了。”

江察反驳：“我没有一直在房间里了，现在一半的时间我在异世界帮人处理点事。”

A总：“那你在那边有晒太阳吗？”

看着江察没法回话，他冷笑一声：“还说自己不是死宅。”

现充霸凌完死宅，看对方终于乖乖地躺在沙滩椅上，A总得意地推了推墨镜。

他们难得没出差错地结束了这个舒舒服服的活动，大家都很高兴。

回程的途中，A总视线路过江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竟然能看到江察头顶的发旋？

“……我说，你是不是变矮了？”

“不对，不光是变矮了，”他凑过来比划了一下两人的头顶，发现对方竟然突兀比自己矮了快二十公分，“你人好像也变窄了一点。”

这是整个在缩水啊。

A总惊愕。

不能吧？就算是热胀冷缩，那也该是胀呀？

你是魔王，你就看不起物理了？

小明本来走在前面，结果回头看见A总和江察远远地在磨磨蹭蹭，两个人都在用手比比划划，还挺激动。

她好奇，大声喊：“你们在干什么呀？”

那头A总也大声回答：“搞研究！”

A总宣称自己找到了重大发现，他抓住挣扎的江察，把人拖去“搞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