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力量的拉扯让夹在中间的他痛不欲生,每分每秒都在承受四分五裂的痛苦。
与一个不知疲倦的异生物硬碰硬不是一个看选择。
可她们不是一个人,凌风率先发疯,拼了命的要挣脱触手。那力道大有将自己身体生生撕碎的架势。
其余人也跟着暴动,离南寻近的人,还用手去撕扯缠在他身上的触手。
触手也不枉多让,它立马加大力度控制这群不听话的人。上官佳被扼住喉咙后,瞧着一个方向,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南寻那边因此被控制的力道减少,脸上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
但他和荣月曲相握的手没有因此松开分毫,而是愈加收紧。
荣月曲的视线里充满了水波,就连视野里那道迸发出的鲜血也水光淋漓。
“带着武器先走吧,不用管我们……”南寻断了一条胳膊,不断的流着血,他虚弱无比的看着荣月曲,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低语。
荣月曲抚摸上他的脸,用异能治疗他的伤。为了留一些力气,只是短暂的帮他止住了血。
她虽然心中悲痛,但也没被关心冲昏头脑,她大可以一下治疗好南寻。但这样精神力透支,不但没办法救其他人,甚至都会自身难保。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与南寻的血汇在一起,看着好像荣月曲留下了血泪。
她回:“等我救你。”
话音刚落,南寻召唤出一大堆晶核,想要给荣月曲恢复精神力。荣月曲刚捧上晶核,南寻就又被触手拽走。
他垂着头,毫无生机。显然是已经快要痛晕过去,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破布娃娃。
如果说刚才的他充满了不甘,所以拼命的挣扎。现在的他则是释然,刚一切交代出去后,可以看着最爱的人安然出去的释然。
这一幕落在那些自愿走进腐肉里,甘愿被融化的人眼里。她们尚且有一丝清明,见到自己的家人被触手捆绑制服,发出绝望的声音。
亲自感受身体一点点被融化,也比不得现在的痛。
留在人间的最后一眼,是荣月曲提着长刀,准备冲向触手的背影。
那触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开始顾及荣月曲,但当她手头提着武器后也不能坐以待毙。
又分出触手前来攻击控制荣月曲。长刀犀利,虽然荣月曲没怎么用过,但凭借着绝境中的意志和超强的适应能力,将长刀使得虎虎生威。
触手根本无法接近她。
被捆住的徐然还抽出时间给荣月曲比了个大拇指。
这刀使得怪溜的。
然后就被触手覆盖住整个人,如果说原本只是为了困住她们,所以只控制住了手脚。那么现在就是要闷死她们,完全失去供氧。
触手不再执着于与荣月曲硬碰硬,密密麻麻爬了满墙,连上边的人都覆盖住。
威胁意味明显。
荣月曲在有能耐,也无法一下子救下这么多人。
“你要做什么?”她尝试与它沟通,很清楚这玩意的神智高的很。
但那触手没有收敛,还在收紧缠绕的触手。
荣月曲不会傻到此时丢下武器引颈就戮,她找到庄玉林消失的那片地方,一刀扎下去。
她要顺着这里找到庄玉林,如果他没来得及走,被自己这一刀捅穿更好了。只要没死就更加好操纵。
不出意料,庄玉林消失的这片血肉格外的柔软。
而且……这处的地板似乎已经消失,被血肉取代。
刀下的力道并不是扎入人身体的感觉,荣月曲肆无忌惮的对着这里狂戳。
那触手果然收了力道,主动退让。
但荣月曲抓住它的软肋,不再管它。
一个用力,地板处的血肉彻底碎成渣,站在上边的荣月曲因此从洞里掉落。
防止手里的刀在坠落过程中伤到自己,荣月曲将手臂伸直远离自己的身体。
与其同时看到触手已经松开密不透风的禁锢,终于透气的人们大口大口呼吸着。
荣月曲也松了一口气。
她手心里握住一枚晶核吸收,将充盈的精神力覆盖在身体周围,防止腐肉的入侵。
摔倒软绵绵的血肉上,并不疼。第一时间调整好自己,荣月曲立马搜寻着她想找的人。
没想到一抬头就撞见庄玉林,他被触手勒着脖子,高高的吊在天花板上。
腿也不像正常的形状,而是软绵绵的,仿佛没有骨头。
经过这番不知名的折磨,他的眼镜还牢牢带在眼睛上。庄玉林并没有昏迷,隔着镜片与荣月曲对视。
他脸色都已经隐隐变紫,张开嘴却说不出来话,目光里的哀求有如实质。
荣月曲看了两下周遭的环境,血肉并不算滑,于是她借力蹬上墙。整个人高高跃起,一刀干脆的斩断勒着庄玉林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