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荣月曲老老实实的按他说的做,在庄玉林真的达成目的后,第一个被卸磨杀驴的就是她。
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荣月曲要趁着庄玉林还有求于自己,多拿些筹码。
她佯作被说动:“别说受伤之前护着你,受伤之后我也未必不能修复。不然你看你的手,也是不可逆的伤害。”
自信的补充:“只要是身体受损,我都能让它恢复如初。“
这话荣月曲是吹牛呢,她并没有治愈过大脑受伤的人。就连治疗断肢都是以前碰到一个求救的人,死马当活马医试出来的。
但庄玉林信了,他没有理由不信。从未见过荣月曲这么高等级的异能者,他对治愈自己这件事上有着绝对的自信。
“所以你想怎么样呢?”庄玉林知道荣月曲说出这些话并不是跟他汇报,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荣月曲:“我要你先把我们放到安全的位置,你融合完T物质后,我再给你治疗。”
“不可能!”庄玉林想都不想的反驳。
他只是有自信,又不是傻。放走荣月曲后,她哪有什么理由再为自己治疗,巴不得自己死了算了。
他的拒绝在荣月曲的意料之内,她说出这句话只是试探庄玉林的底线,还有给他铺垫个心理准备,让庄玉林觉得其他条件并不是难以接受。
荣月曲一副打算和庄玉林死磕的架势,好像庄玉林不松口,交易就没办法做下去了。
两人死死的对视,如同两头捍卫自己地界的兽。
最后庄玉林叹了一口气,先松口:“我可以暂时不控制他们的行动,但是要等到你彻底治好我才能出去。”
这是他最底线的让步。
荣月曲已经有些应激,这句话庄玉林主动说出的让步,虽然是在自己的“逼迫”下。但她还是止不住的想: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这人走一步算一步,如果还有……
不行不行,打住。
荣月曲克制住自己不去多疑,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她和庄玉林两人之间是博弈的关系,而不是她在单方面被算计。
畏手畏脚反而会让她的思考失去理智。
既然结果达到荣月曲想要的,那便不再纠结,荣月曲尽力的表演着。
脸上带着三分怀疑,两分动摇和五分的抵触。
其实根本没用演技,把刚才生气的事情过一遍,再不做表情管理就这样了。
“好。”荣月曲答应:“但我要看到他们安然无恙。”
“可以。”庄玉林果断的答应下来。
他手一挥,天花板上的血肉消失了一片,有窗口那么大。荣月曲的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到楼上伙伴们的情况。
触手还是只缠着她们的四肢,后加入的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麻木,但都时不时的往家人消失的方向看,眼底还会泛起泪花。
没人为她们擦拭眼泪,于是沉重的悲伤砸在触手上,变成了红色。
凌风还在不安的乱动,始终寻找可以挣脱的方法,触手偶尔会不耐的收紧。
也跟着一起挣扎半天的胡宇清,眼镜早掉到了地上,视线受阻和旁边的上官佳一起安静的待着,恢复体力。
吨吨手腕被捆住,它尖利的爪子是天然的武器,正在不断翻转手腕扎那些血肉。虽然不痛不痒,一向懒洋洋的他难得执着的做这一件事情,一看就是对血肉讨厌到了极点。
狼和猞猁们倒是很老实,它们是以很别扭的姿势固定在墙上的,稍微一动就会抻到筋骨。
南寻在中间,低着头发呆,身上的伤痛似乎缓和了不少。
注意到这边的变化,他转眼与荣月曲对视,嘴唇动了一下。眼尾泛红,目光殷切,嘴角还无意识的撇下去,看起来委屈到了几点。
每一个表情都在说着:你怎么还不救我?
荣月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庄玉林,手肘抵住他的脖子。
庄玉林被扼住呼吸,发出剧烈的咳嗽。荣月曲拉开头和他的距离,同时偏过头。
不想被他喷一脸口水。
等庄玉林嗑完,她才讲头摆正,自上而下:“为什么用幻境骗我?”
眼前的这一切根本就不是真的!她讲幸福小区的遭遇和现在结合在一起,如果幸福小区的丧尸是庄玉林的父亲就说得通了。
南寻虽然平时会拿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撒娇,但事关生死,他只会选择将荣月曲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