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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栖筠拿着这封薄薄的情书，站在原地很久，最后才慢慢把它合上，折起来，夹进了自己前不久买来的一本书里。

人生第一份如此心惊胆战的被表白，自己想要回应，居然都找不到表白者的身影。

要和他在微信上，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吗？

那对他的初恋来说，实在有点草率，也有点委屈。

可是不说些什么，又实在是委屈了封陵。

他不想再拖，也不想再等了。他不想自己一生只有一次、甚至两辈子才换来这么一次的初恋始于一封丢下情书就表白的封陵，也不想始于一个看到情书还哑巴的自己。如果自己的恋爱值得一次当面告诉封陵的“我愿意”，那起码，别的东西是他能够现在给封陵的。

李栖筠打开桌面上另一张薄的、空白了许多的白纸，对照着上面的内容，点开了微信的语音键，一句一句地说道：

有。

小的。

绝对不能接受背叛、利用、已经不爱却还要伪装出爱我的样子、彼此已经成为怨偶却不愿放手、非善意的欺骗、殴打辱骂、轻视、傲慢、把我们的爱情和其他的事物混为一谈。

希望不要太快，第一个星期可以牵手，拥抱，亲吻要放在之后，第一次不能伸舌头。

宝宝。

想要对方认真地生活，喜欢对方好好地爱我，对方重见光明会让我觉得开心。

后者。

能。

穿着的话他喜欢就好，干净清爽就可以，当然黑色系确实会显得他更加帅。身材类型的话，他现在这样已经很好。相处模式上，期待对方和我能够坦诚相待。sex风格上，可以双方慢慢摸索，看他喜欢什么姿势，我能不能配合。我的话，最开始的时候希望是正面，这样可以好好看彼此的脸，也能随时确认彼此的状态。之后可以尝试后面、坐着或者抱着。

让爱变得不纯粹的时候。

看得见我。

早就考虑过了。

说完一句一句的回答，李栖筠不知道封陵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些语音，便准备把手机关上，继续回看一遍这封情书了。就在这时，他看到聊天框上出现一排【对方正在说话中...】，李栖筠耐心地等待，不多时，一句两秒的语音就从对面发了过来。

封陵带着不确定与小心翼翼的语音顺着网络传过来，李栖筠一点开，耳朵就是一麻，心头忍不住颤了颤。

【封陵】：“宝宝？”

李栖筠喉结轻轻动了动，摁住语音键，安静了会儿，才回了一句更短的语音：

【筠筠】：“嗯。”

他想让自己的恋爱能够在双方都在场的时候庄重地、认真地、没有任何匆忙与意外地静静开始，最好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他能够和封陵见上一面，有一个人当面问出“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另外一个人认真地回应“我愿意”。之后，爱情就这么自然而然、阳光明媚地发生了。

现在的话，他没法直接答应做封陵的爱人。

但是，如果可以，他想先做他的宝宝。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李栖筠离开家门的时候，带上了张女士做的辣酱、妹妹送的小挂件、拖着行李箱，带着玩偶就重返了江城。这几天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和封陵整天聊微信，打电话，简直像是过上了一种新时代类似网恋的生活。其实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两个人带着既想让对方多了解一点自己，又注意着自己的形象，维持一点矜持的想法，天南海北地聊着。到了夜晚，李栖筠可以听到封陵有些疲惫的声音透过听筒沉沉地传来，他问，栖筠，我还不知道你的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啊，我的小时候，”李栖筠在被窝里抱着玩偶，笑着说：“就是普通小孩子，和你这种大少爷的生活肯定是不一样的了，我就是普通地上小学，吃饭啊，然后上初中，高中，之后再考大学之类的。”

“反正和其他小孩子都差不多，只不过我小时候比较喜欢玩偶，其他的，也就是交一些朋友，换个学校就换一些人认识的那种小学生。”

“主要就是上学，太普通了，都没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