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封陵只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被一种清新湿润的柔软迎面撞上来又填满,他维持着弯腰俯身的姿势,嘴巴和李栖筠撞在一起。说是撞也没有夸大,两个初尝亲吻滋味的年轻人,在榕树下,在小河边,牙齿磕磕绊绊地碰撞在一起,撞得两个人都有些疼,却也没有任何人停下。
李栖筠微微张着嘴,嘴巴贴上封陵,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和封陵僵硬在原地,只是鼻尖顶着鼻尖,嘴巴又粘着对方。不知道过了多久,封陵终于有了动作。李栖筠察觉到他慢慢低下了身子。
封陵慢慢蹲下,单膝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捧着李栖筠的脸,密密地啄吻着他。李栖筠嘴巴和他一分开,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下一秒就又被亲了上来。他试探性地环住了封陵的肩膀,嘴巴也再度张开了些——
封陵却突然停下了,继而用一种李栖筠从未听过的嗓音,确认道:
“我进来了?”
李栖筠闭着眼睛,颤抖着眼睫,把跪在地上的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抿了下唇,又张开了一点,露出了一点舌尖。
真是要命。
封陵看到他这样,终于忍不住,闭上眼,莽着劲,不管不顾地迎面亲了上去。
舌头相触的瞬间,两个人的尾椎骨都不约而同麻了一瞬。李栖筠下意识就哼了一声,手指也紧紧攥皱了封陵板正的白衬衫。封陵手摸索着来到李栖筠的腰,撑住他,舌头终于也终于慢慢往里探。
李栖筠根本招架不住,他还不会换气,无意识吞咽口水的时候就把封陵往自己的身体里吸。封陵头皮发麻,心跳都停了一下,手章探向李栖筠的后背,慢慢来到李栖筠的后颈——他的舌头试探着慢慢刮了一下李栖筠的上颚,手下的脖颈就抖个不停。封陵牢牢按住李栖筠的头,也低低闷哼了一声。
大概是劝他不要动。
两个人嘴巴紧紧贴着,容不下空气,也容不下一句话。只能通过鼻腔或者咽喉泄出来的一点声音来表达情绪。封陵听着李栖筠委屈的泣音随着自己的动作一下一下规律地响起,也得了趣,更加强势舔、吮起李栖筠来,好像是非要让人在初吻就学会脱敏似的。
事实证明,李栖筠的敏感超乎他想象。
.......
漫长的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封陵坐在草地上,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已经涣散的李栖筠。喘着气,问:
“你感觉好吗?”
李栖筠听了却没回他。
封陵歪着头,忍住了笑,知道他是魂儿还没回来。
李栖筠的确魂飞了!
他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自己不该把这个才结束高中学业没多久的男人带到人烟稀少的小河边!都说男高中生堪比钻石什么的.......他家这位,也才高中毕业不久啊!他大意了!
李栖筠悄悄顺着气,咽了下口水,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又空白。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封陵刚刚说了什么,只能恍惚感受到这人说过话,出于尊重,他问了一句:
“什么?”
封陵手掌撑在草地上,夜色已晚,萤火虫从他旁边飞过,他盯着李栖筠,心底那点对李栖筠趁自己看不见一直骗自己乌贼玩偶是水母的暗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彻底笑了。
他知道李栖筠彻底被自己亲飞了。
***
之后的几天俩人也都是各忙各的,李栖筠忙着学业,同时为未来做打算。他想了想,自己以后想留在江城的话,最合适的选择肯定是江大附属医院,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想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去做无国界医生,当然,或许他还可以去做一段时间的义诊。但是这些肯定也得和封陵商量的。还有,之后住一起的话,家庭支出肯定我也是要分担的,看来除了理想主义,还是得多多挣钱啊,看看如果能留在江城的话,我能挣到多少钱吧。嗯,反正是为了小家,我觉得都可以和封陵商量的。
他对封陵商业与家庭上的事继续保持着一知半解的状态,大概的了解还是从晚上睡前两个人打电话时得来的。李栖筠每次躺到床上,听着封陵和他说着自己今天又舌战群老头了,封彦军的私生子丑闻害得封氏的股价大跌了,加上他之前的决策失误,最近在被董事会质询了。他也在慢慢接触集团核心了,前两天自己还借着之前的投资得到的资金,给封氏一个子公司注了资......李栖筠躺在蓝色的床帘下,考虑到室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休息,一般是不怎么说话的,只是在提到两个人的未来的时候,他也会小声补充道:“我最近在考虑江大附属医院还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你有什么建议吗?”
他们以这种方式向对方表明自己对两人共同未来的期待和准备。
日子真美好,过得简直太快。太阳升起又落下,萤火虫也渐渐少了起来,树叶慢慢就要变黄,风一过,粉色的树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便开始掉落——落在人的头顶,落在人的肩头,落在街上的一处小水洼里——水面上漂着粉色的花,倒映着树下拥吻的两个年轻人,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倒映着花一样湿漉漉、香气四散的幻梦。
李栖筠被封陵紧紧搂着,两个人才亲完,封陵还没亲尽兴,就先被他拧了一下紧绷的腰,打断了。
“你亲得太用力了。”李栖筠头埋在封陵的肩膀上,“上次回宿舍,我被王天阔追着问了好久。还有上上次,我脸上还有下巴都被你摁出印子来了,陈镜看到了,非问我是不是被校园霸凌了还不敢跟他们说。”
封陵被爱人小声抱怨着,忍着笑,认着错,头也埋在李栖筠的脖子处,蹭了蹭,说我错了我错了。
李栖筠正要拿出更多例证严肃警告封陵下次亲自己不能再把自己嘴巴亲肿了,下一瞬他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点不对劲。李栖筠瞬间僵硬了身体,挣了挣,想从封陵的怀里逃出来。
封陵却把他搂得更紧了,两相磨蹭着,他们的下半身也紧紧贴在一起。封陵喘着气说,让我缓缓。
李栖筠喉咙都干了,干巴巴地问:“你怎么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