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后在山上挖了小半天的野草。
最后是段横刀那边有事,两人才分开。
毕竟季凝星只是想逗逗这人,可不想真耽误人家的正事,自然不会拦着他。
自他在这世界重活一世以来,还从没遇见过这么有趣好玩的人。
虽然不知道对方名字,不过人生一世,萍水相逢的过客数不胜数,何必在意?
不过那人又傻又呆的,似乎很容易被坏人拐跑的样子。
这算是季凝星在挖野草的时候,收获的一个愉悦插曲。
接下来他就不愉悦了。
因为季凝星发现这些草的种类实在是太多太杂,光靠他一个人挖,那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总不能真靠自己徒手挖吧?
思索间月英的传讯符异动,季凝星下意识接起。
“宗主,剑门大会三日后将要举办,我们需要参加吗?”
季凝星满身泥巴,维持神秘莫测的高人风范,静静地看着传讯符熄灭。
所以谁能告诉他剑门大会又是什么?
正在季凝星疯狂思考,试图再去找施凤绝,掏出同样的“我是老古董”理由,让对方对此进行解释时。
月英的第二张传讯符来了。
“宗主平时日理万机,想必已经忘了此事,月英这边和宗主重新说明一下吧。”
季凝星无比感动。
看看刀圣的下属们,真是一个比一个贴心,完全杜绝了他这个水货露馅的可能!
月英的解释紧随其后。
剑门大会,是以平天剑宗为首的剑修宗派举行的一场友好交流会。
提出者是剑无度。
他觉得剑修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杀心太甚于剑途不利,故而创办剑门大会,初衷是希望诸剑修能和平交流。
然而,经过三百年的发展——剑门大会最终还是变成了打打杀杀的剑修比武大会。
更有甚者扬言,修真界宗派大比只有宗门弟子能参与,剑门大会却还有一大批散修剑修参与,所以剑门大会第一名才称得上是修真界第一剑修。
于是大家打的更起劲了。
季凝星:“……”
剑修真是一如既往的武德充沛。
按理说,剑门大会与刀宗并无关系,但剑门大会恰在傩神庙祝期间,又在傩神戏发源的平天城举办。
期间修士云集,游人如织,正是刀宗卖货赚灵石的好机会。
“……所以,宗主,我们现在已经有七亿灵石了,那今年还要去剑门大会卖刀和跌打损伤药吗?”
月英诚恳发问。
季凝星无语凝噎。
刀宗从前到底穷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连跌打损伤药都卖?
他正想一口拒绝,突然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丹草,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光靠他自己挖这些草肯定不行,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当然想办法发动群体的力量!
季凝星将丹草收好,掐了个净尘诀,直接飞回刀宗找月英当面商议。
路过刀宗大门的时,季凝星欣慰地看着已经卖回来的护宗灵兽。
两头威风凛凛的麒麟虎,一左一右肃穆守护山门,气势十足。
改造计划第一项——排面!必须拉满!
刀宗内更是一派热火朝天。
数百阵师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更强的护宗大阵,练刀场从四处变成了十二处,弟子居更是全部已经翻新。
季凝星粗略扫了眼,没细看,便去找月英商量去剑门大会的事。
刀宗弟子们看着宗主匆匆忙忙的背影,纷纷心底更受感动鼓舞。
“宗主大人真的太好了,我一个普通弟子住的屋子里,竟然都配上了上品聚灵阵,每月配给灵石供聚灵阵启用。若是修为有所突破,每月配给的灵石会更多!”
“宗主大人为了大家付出了太多,哪怕被所有人嘲笑穷酸,但其实我们我们一点都不苦!”
“是啊,穷酸怎么了?那分明是宗主殚精竭虑不辞劳苦地为我们谋利!”
刀宗弟子们真诚实意地赞美宗主,纷纷表示我们愿意为宗主、为刀宗做贡献!
然而,当第二天得宗主的新通知时,弟子们纷纷陷入沉思。
只见眼前的布告板上贴着——
“凡刀宗弟子,皆可随宗主前去剑门大会增阅游历,有意者于今日内交付月英长老野草三百根即可,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前往剑门大会期间,众弟子可自行摆摊售卖货物。宗主有言:凡物皆可售,但不得收取金银灵石,仅限换取他物,如他人功法心得、奇巧小物、植被矿石等。”
“我宗弟子不贪利,不求欲。宗主念上古鸿蒙之举,设此集与众修士以物易物,是为逍遥自在集也。”
卧槽!只要挖三百根野草就能跟宗主一起去剑门大会?
后面的内容弟子们都没有认真看了。
他们心底火热,只有一个念头!
挖!狠狠挖!现在就把青武山挖光!
宗主去剑门大会一向只带上几位长老,从来不带弟子,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还不加油干?!
一大群刀宗弟子热血沸腾,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奔青武山头,让其他修士大惊莫非是流星之兆。
青武山上更是人头窜动。
季凝星懒懒打个哈欠,坐在高处悬空的飞剑上,满意地打量着宛如蚂蚁般数量众多的弟子们。
很好,这不就有人给他挖了吗?
虽然这些分辨不清药草的弟子,难免会挖到真正的野草给季凝星,但人多力量大,季凝星还是能收到很多稀有药草的。
不出四个时辰,月英那边就已收到了上千位弟子交付的野草,生怕自己晚来一步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了名额有限那就是名额有限。
他只打算带一百位弟子去剑门大会,不过所有弟子摘来的野草他打算照收不误。
季凝星依旧带着斗笠,坐在事务堂中语气沉沉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