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执事将萧若领进屋子里,放眼望去,这里到处都堆满了残破的旧书,散发着纸张腐朽的霉味儿,刚走进去,那味道就滑过鼻腔,直往肚子里钻。
有的书籍,上面的灰尘更是有一指厚。
“一会儿你先简单收拾一下,院子里能打水,吃饭的话,去食堂,从这出去左转,很近的。”辛执事扇了扇鼻尖处腐败的气味,呛咳了两声继续到:“下午,我再叫人来教你怎么做。”
“好的,谢谢。”萧若看着堆积成山的残书,心里却觉得很满足,很有安全感。
毕竟他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
虽然赚的不多,但至少还是可以养活自己的,对于他这缕残香来说,能做到这些就已经说明,他和正常的人差不多了。
萧若简单的收拾了下屋子,勉强只有一个软榻可以休息,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案,但只有一边能空出来,不过应该也足够他抄写书籍。
稍稍休息下来,萧若感觉到有些饥饿,自从离开萧家之后,他时常会感到饥饿,于是他决定去食堂先填饱肚子。
出了笈阁,向左边走,他按照辛执事说的去寻找食堂的位置,可是这里实在太大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确切的位置。
站在一处岔路口,他不知道该走哪个方向,饥饿感已经让他有些头脑发昏。
就在这时旁边的路上走过来一行人,打头的是一位黑衣女子,她肤色较黑,一双眼睛十分有神,身后跟着两列十岁左右的孩子,看样子应该是小灵学们。
女子的气质威然,一双眼也盯上萧若。
萧若想问路,但还未等开口,那女子便先警惕的问到:“什么人?”
“我是笈阁新来的校郎,我叫萧子焉。”萧若答到,这是辛执事告诉他的,校郎是他的职位名称。
“玄枢院执教,林诺言。”女子介绍完又问到:“萧校郎在这做什么?”
“你是阿言?”萧若有些震惊,眼前这英姿飒爽的女子竟是那个灵幻测试中那个被吓哭的小阿言?
“我们见过?”林诺言说话时,满脸写着我可不认识你。她压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小子。
那是阴先生制造的幻境,所以眼前人根本没见过自己,只是萧若也没想到测试题里的人竟是真实存在的。
“没,只是听说过。”萧若摇了摇头,赶紧岔开了话题:“请问,食堂怎么走?我今天刚到这儿,还不太熟。”
女子还是感觉有些奇怪,听说?听谁说?
阴行司还有人敢说她的闲话,估计也不会说什么好话,不过是些好勇斗狠,手段残忍之类的。
林诺言冷着脸说到:“后面跟着。”
她本就是要带这些小家伙去吃饭的,索性顺便带上萧若。
“好,谢谢您。”萧若觉得阿言人不错,只是跟小时候的性格有些大相径庭。
女子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小家伙们便继续向前走去。
萧若走到最后面跟着,走过孩子们的身边时,忍不住在这些孩子的脸上,寻着小陪葬品的痕迹,想要再一次像幻境中一样拼凑起小陪葬品的样子。
孩子们见到他,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一番。
然后小声唱了起来“小校郎,小校郎,书包晃晃夜风凉,不掌刀剑提灯忙,本子翻的沙沙响~”孩子们平日里都会给司里的人起一些外号,编一些童谣,这是编给笈阁校郎的。
孩子们齐声说完,咯咯笑的十分开心。
萧若他觉得这童谣编的极好,简单易懂,还很有画面感~
“安静。”打头的女子突然喝到:“是有人想加练吗?”
孩子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位林执教平日并不会管得太多,但若是有谁不听话,绝对能给你练到没脾气。
萧若跟在后面,看着林诺言,如果说灵幻中的人都是真的,那发生的事,会不会也是真的……
这个区域的食堂并不远,只是萧若刚刚走过了,出了门需要左转两次,而他只转了一次。
灵学们到了食堂,有固定的区域供他们吃饭。
而萧若是灵职人员,吃饭嘛,是需要付钱的,而他刚刚进来还没有灵禄可以使用,虽然这里的饭钱要比外面便宜许多,付钱可能是为了防止铺张浪费。
但是,一分钱都是要难倒英雄汉的,何况是萧若这个一推就倒的。
他回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开心干饭的灵学们,想着能不能跟那些孩子混上一碗饭吃。
想想还是当灵学好,不愁吃喝,也不知道这阴行司的灵禄能不能预支。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将他惊醒。
“吃什么?”
萧若转过头,看见那张熟悉的冷脸,此刻就站在他的旁边。
一想到他,人就跑出来,不想他的时候,怎么也总是出现在眼前。
“我……”萧若一时有些语塞,不是因为恰好被白九司撞到自己的窘境,而是,眼前人已经现在已经升级为自己的债主了,按理说,这饭应该他请才对。
白宿用眼神又询问了一遍。
“最简单的就好。”萧若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还有阿婆奇怪的目光,似乎也没那么饿了。
白宿简单的点了几道菜,又说了一句,两份一样的,将萧若的也带了出来。
萧若看着饭菜盛入容器里,觉得阿婆的手上十分有功夫,两人的食物一模一样,可白宿的那份,明显多了很多,看来阿婆是按照身量来盛饭的。
“谢谢。”萧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然后寻了个边边角角的位置,他已经觉得有无数目光正跟着他了,确切的说是跟着白宿。
白宿跟着他坐到了对面,背对着众人的位置。
至始至终白宿的神态没有一丝不同,萧若也不知道那些人的目光他是看不见吗?还是故意不看。
白九司吃的真多啊!
萧若看着专心进食的白宿,心中感叹到,要是小陪葬品也这么能吃的话,他那点灵禄怕是养不起的,得多打几份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