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吃了一瘪,略带委屈,孩子般置气到:“不告诉我拉倒,我不想知道了,你最好别告诉我,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啊。”
“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你。”白云见说到,他才不会告诉他们,小家伙进阴行司,还能为谁,当然是为了白司卫。
对了,想起白宿,白云见奇怪那灵仆去哪了,大概还不知道小家伙被关进九司狱。
阴执不想再听这一老一小,两小儿辩论,说到:“你这伤,是中了尸毒,感染了灵墟,可是去了大墓之中?”
“哟~这么大年纪,还学人家盗墓?”白云见嗤笑到,这糊涂爹,堂堂大灵尊竟干起这偷鸡摸狗之事。
老道缓缓吐出两个字:“帝陵。”
听到“帝陵”这两个字,阴先生和白云见皆是一惊,好家伙,盗到天家墓里去了。
老道看着二人的神情,忙解释到自己不是突然发癫跑天家墓里去玩,是事出有因:“我觉得云见说的没错,我也怀疑灵脉渐落的原因,到底是天道还是人为,所以我想,只有一个地方能告诉我们,所以,所以……”
阴执:“所以,你是想偷……”
话未说完,老道便点了点头。
“简直胡闹,我们都在祖师面前发过誓的,此生不可踏足鬼将墓,你可还记得?”阴执反应剧烈,他一直都是一个十分教条的人,能和这人同流合污,把萧若藏进阴行司,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而且这也是在萧若通过测试后,一切符合情理,他才同意的。
“这跟你去帝陵有什么关系?”白云见看两人默契的打着哑谜,不禁提出疑问。
阴执冷冷说到:“鬼将墓的建造地图,就藏在帝陵中。”
白云见没想到这个糊涂爹还挺有种,盗完天家墓,还要闯鬼将府。
“你找到了?拿出来。”阴执将手伸到老道面前,让其交出来。
老道猛咳了两声:“当然没有,那宫……那地宫危险重重,我还没找到就被伤成了这样,你当是菜市场,哪那么容易偷出来!”
老道本想说的是糟了宫不惹的算计,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他也是出于无奈,才跟那家伙做了交易。
阴执根本不信,伸手在他衣襟里摸了摸,又将他那破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一顿翻找,未果,才肯罢休。
“对了,白宿那小子呢?”老道突然问到。
“私发禁文,被罚去寒渊思过。”阴执说到。
“这节骨眼,还罚?”老道不满的吹起了胡须,吐槽起了亲生儿子:“这个白仲峦,真是要笨死,比伯渊还笨,你说是不是,这司尊让他当的……”
“比你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出了这司门,就可以不尊法度,随意行事,给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阴执厉声低吼到。
“好了好了,怎么还生气了。”老道小声嘟囔到。
白云见在后面忍不住发笑,他这个爹跟他一样,能让一向耐心说教的阴先生瞬间勃然大怒起来。
“还有,你这伤,我治不了,过两天,送你去闻瑛居士那。”阴执说着向外走去。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你休想,我死也要死你这儿。”老道一听闻瑛居士四个字,简直吓的魂不附体。
白云见还奇怪这居士有什么厉害的,让老头子怕成这样,但一想到是为了给他治伤,又联想阴先生总夸自己这医术天赋随了谁,立马就知道那居士正是抛下他修行的娘亲,原来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情况,也知道在哪,就是不告诉他而已,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父子,还有说不上为什么的巨大尴尬。
也许阴先生就是故意留下二人,让他们叙叙旧,重拾一下父子之情的。
沉默半晌,还是老道先开了口:“这些年……”
“省省吧,我这些年过的很好,不需要你虚假的关心。”白云见没让他爹把那无聊的话说完。
“哦。”老道轻轻哦了一声,过了片刻又说到:“那你能不能帮我重新缝一下伤口?”
“怎么?我师父缝的不好看?”白云见漫不经心道。
老道摊开衣服看了看,嗔怪的说到:“丑,丑极了。”
二人都没说话,但都默契的弯了弯嘴角,关系似乎稍稍拉近了些。
他们两父子的性格是及其相似的,大哥将父母的严谨和松弛平衡的很好,二哥,则更像其母亲,面硬心软。
白云见端着手术工具坐在老道身边,他肚子上的口子着实不小,阴先生缝合的很细致。
“怎么弄的?”他问。
老道:“帝陵里的机关,有一处藏的极深,连建造记录里都没有,就在我靠近棺椁时,怎料那棺中暗藏刀锋,我刚探身过去,突然一阵寒光闪烁,好在你爹我身手敏捷,一个……嘶……”
老道边说边比划,一不小心抻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神气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