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云见嚣张离去的背影,魏俨有些气不过,“就这么放他进去?”
玄司:“白叔岚要狸猫换太子,就让他换,叫两队鬼监的人来待命,跟紧一会儿从牢里出去的人,今晚务必将所有帮他出去的人一并抓住,以司规处置。”
男审讯官笑了笑:“玄司这是想将计就计,不过,阴行台上那些乌鸦来的蹊跷……会不会接应的就是白宿?可他是怎么从寒渊得到消息的?又是怎么跑回来的?”
“不要妄加猜测,跟紧出来的人。”玄司也有怀疑,但她心底里还是希望不是白宿,九城存亡之际,她也不希望内部继续出现这样自审自查的情况。
萧子焉的审问,让九司面临着多方压力,面对白云见的无礼,玄司虽也有些气闷,但也只能放任白云见施行他的“偷人”计划,趁机一网打尽。
玄司比魏俨在九司狱的时间长的多,她行事从不依靠直觉,也尽可能的摒除私心杂念,坚守着苦行僧似的行为准则。
毕竟他们这些九司监察做的都是刀刃向内的事,不论是阴行还是鬼监,人人都希望他们最好都能像白宿一样,冷静,封心。但她始终未能达到那种境界。
可以说白宿既是她的目标,也是她的牢笼,但她希望接应者不是白宿,这本身就是带有私心的。
毕竟,再完美的人,也会有踏出秩序外的那一秒。
……
然而,进到牢里的白云见,根本没打算让他们今夜能提审成功,还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他尽可能慢的帮萧若拆掉身上的纱布,然后一番清理,涂药,包扎,最后,让其穿上他带来的衣服。
两人站在一处,远瞧着,一时之间确实难以分辨。
“岚哥哥,这样真的可以吗?”萧若的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白云见轻弹了一下萧若的脑袋:“放心吧,记住我刚刚说的,一定能出去。”
萧若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活,他要找到白宿,去问清楚那个问题,或者说是两个问题。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萧若不想让任何人因自己陷入险境,这些帮助自己的人,本该是杀死他的阴行司,但他们正在竭尽所能的帮他,这似乎并不合理,而他只能简单的定义好人和坏蛋。
“不会,你忘了,岚哥哥最会逃跑了。”白云见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小子焉,借点灵力给我。”
“借?灵力?”萧若被吓了一跳,岚哥哥怎么突然要借灵力。
“对啊!怎么了?”白云见觉得小家伙的反应有些大。
萧若有些为难的说:“大兄弟说,那是很坏的事,我不能跟你…”
白云见才反应过来,小家伙以为的是那个意思。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挺知道守身如玉的。
白云见解释到:“不直接借,只是需要一点你的灵力,放在这个香囊里。”
说着他拿出一个雕花精美的银制香囊。
“这样,灵息香囊里就会有你的气味了。”白云见小声说着。
萧若看了看银球状的小香囊,很是漂亮,比白司卫的灵铛好看许多。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到:“不需要直接接触,那,就像牵手一样?”
白云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借灵程度的说法,但也却是十分贴切。
“嗯,没错,牵牵手。”
得到白云见肯定的答案,萧若才放下心来。
“好,那岚哥哥你教我怎么做。”
“很简单。”白云见拉过萧若的手,两人的手交叠,一起握着这香囊。
随着白云见振振有词的念着口诀,萧若只觉得手心处有些渐渐热了起来,像一股蒸腾的热气由此发出,没过一会儿,白云见就把手放了下来。
“好了,这些就够了。”白云见将香囊挂在自己身上,再次嘱咐到:“吃完饭,我们就按计划,出去后,片刻都不要停留,按路线跑,知道了吗?”
“知道了。”萧若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人平静的吃了顿饭,期间白云见又讲了许多关于白泽小时候的故事。
跟随着窗外的雨声,过去时空里的事物在悄悄震荡,萧若关于这肉身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心中也不由的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会不会将这肉身还给白泽,而且他隐隐觉得,那似乎不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一直暗中监视的玄司听着那些故事,也勾起了一些关于白泽的记忆,那个出生在阴行百家万众瞩目的孩子,被白萧两个宗族无限期望的孩子,本该意气风发,金尊玉贵的长大,谁料后来却是这般下场,不过从那时起,阴行百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两个阴行旧族的结合,是完全可以颠覆百家生存局面的。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银织蝶衣的人带着素白面巾从监禁室急匆匆的走出,背着沉重的药箱,腰间带着肃风和佩剑,步履微拙,似乎带不动这些东西。
可幸,离开阴行台的路上无人盘问,也无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