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真想要要处置你,早就动了手。”张翩然笑她自作多情,道:“贤嫔,你年纪又不大,何苦学太后娘娘整日惶惶然的过活。”
贤嫔被这么一劝,倒是又想去朱荀身边侍疾了。
不过,贤嫔晓得这侍疾也不是平白无故落在她投行,也是要别的事拿去交换。她在朱荀跟前,就把他和太后之间说的话,原封不动,讲给了张翩然听。
“陛下到底是太后的儿子,身子一旦有个不舒服,就往宫里头的邪祟上想。”今日里,朱荀就让霍洗忧去外头情人,说是要给乾清宫除邪祟。
张翩然却没觉得多意外:“陛下能坐在今日的皇座上,手里哪里又是干干净净的。”
“贵妃娘娘,想必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如果说不知道,那是假的。张翩然先前就有念头,太子殿下,可不就是朱荀让人给害死的?朱荀疑神疑鬼的,可不就是因为残害了手足同胞,怕有天谴。
贤嫔小声道:“臣妾还听说,陛下冷落柔妃也是因为此事。”
后宫里头,没有不透风的墙。
霍洗忧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此事,张翩然从未听他提过。本以为,是他不敢说,可霍洗忧都敢弑君了!哪里还有他不敢的事。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要她亲自把答案寻出来?
张翩然好一阵儿的沉默,随后道:“个人的孽障,自有个人承受,与我等无关。”
贤嫔反应过来,想必贵妃娘娘在这里点她。她怕极了,这中了毒,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贵妃娘娘,你恨臣妾,变要人给臣妾下毒?”
何时开始,贤嫔成了张翩然手里的一尾鱼?贵妃她心思缜密到这地步,若不是今日无意间提起,她恐怕还被瞒在骨子里。贤嫔掐着她的手,“真是你让人给我下的毒!”
张翩然不辩驳,像是就在等这人发疯似的。她显然还不耐烦的说:“这话说错了,不该是贤嫔你先给万安宫下了毒?你手里头有协理后宫之权,一晚消暑的冷饮,就想害了我娘俩的命。”
贤嫔果真呆住了:“臣妾还奇怪的很,那冷饮子怎的就偏让眉答应喝了?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张翩然垂着眉眼,一副温柔至极的样子。甚至,还与她玩笑似的,“贤嫔,你我之间,又不是第一日相识了。如今,柔妃被陛下冷落,能伴君侧的不是我,就是你。”
贤嫔往前一步,歇斯底里,“贵妃娘娘,你已经有皇嗣了,还不知足么!为何,还要害我的性命!”
“为什么?这世间,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张翩然淡淡看了一眼,拂开贤嫔的手,道,“我倒是想问文陛下,本贵妃都做了多少年的贵妃娘娘!我熬了这么久,总该有一日,入住坤宁宫的。”
说来说去,离不开后宫主位。幸好,贤嫔也知道朱荀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张翩然你死了这桃心,你是武侯府的人,陛下绝不会允的!”
彼时,张翩然却道,“本贵妃做不成皇后娘娘,那也得要你贤嫔陪葬。”
“张翩然,你这个毒妇!”
那女人还是笑了,摊开手:“贤嫔,你说陛下若是知晓,你要毒害他,他会不会杀了你?”
贤嫔愕然,那日,本要给朱荀下毒的小瓶子,这会儿原原本本的出现在了贵妃娘娘的手里。她这才慌了神,“把东西给我!”
张翩然收回手:“不给。”
贤嫔额头均是冷汗,“张翩然!陛下不会相信你的!”
“陛下都中了毒,心力交瘁的很,哪里还管得了旁的事。”同时间,张翩然重复着起霍洗忧说过的话,她道:“贤嫔,莫不是心里还记挂着陛下,要让他来给你主持公道?”
“陛下会为臣妾做主的!”贤嫔高喊。
那时候,霍洗忧又是怎么对她说的?他的语气寡淡之极,似乎也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最后一层捅破,把自己的身份告知与她:“你可别费力气,只放在别人身上好了,省的又要去害了旁人性命。”
“张翩然你这幅嘴脸,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不就是,见霍洗忧如此的直白,哪儿还有奴才的样子。
朱荀中毒这事,就和他脱不了干系!这些年来,朱荀对霍洗忧不薄,算是他的再生恩人也不为过了。霍洗忧对朱荀这么下的却狠手,哪里还念的上恩情?
张翩然舌头也跟着发麻。
怕不是……在她眼前站着的人,他压根就不是以前那个霍洗忧!
“贤嫔!”张翩然眼里的光快速暗下来,拽住贤嫔的手,“陛下是个讲道理的人,会明辨是非的。”
外人看过去,两人就像是在推搡之间,张翩然被贤嫔推的往后一倒。云雀从外头冲进来,大喊一声:“贤嫔你居然敢对对贵妃娘娘下毒手!残骸皇嗣!”
嫔愣了一瞬,夕阳余晖之下,贵妃娘娘身下的血如红花。
一瞬间,血腥气弥漫万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