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有这种烦恼，不过是因为不管外在表现出来的是什么，他们内力最深处的温柔是一样的，无论自私多疑或者沉静冷漠，紧闭的心门后头都等着个渴望被拥抱的小小灵魂。

对于突然激动起来的橙光，李玄的表情是意外，随后也点头表示对他那番话的赞同：“远离那些容易被我影响的人，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处理方案。”

不过他想要说的不只是这个。

“你对我表现出恐惧的时候，我也害怕了。”李玄的语调低了下去，带了不易被察觉的懊悔，“原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有实际经历过的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就算控制住自己情绪在拷问中没有犹豫，送你去医疗室的路上也没有后悔，在你本能躲开我的时候，我怕了也后悔了。”

那个就算是流泪时也从未流露出脆弱的人，此时的眼中全是茫然无助：“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这一刻，一直沉稳坚强的人和一直茫然无措的人调了个个，总是反反复复犹犹豫豫的橙光从未有过的坚定，就算面对死亡也没有皱眉的李玄却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安排眼前的恋人。

“你，唉！我会害怕不是很正常嘛！看过那么逼真的拷问，那个人鲜血淋淋在地上躺着，不久前的嚎叫仿佛还在我耳朵里面回响，你又拿着针要从我指甲缝里插Ⅰ进去，那只手上还有一盒子的针准备插满了直接把指甲撬掉，我还能一点不怕那才不正常吧！”橙光没想到李玄是因为这个才犹豫不决，急忙解释道。

“不，”李玄有些烦躁的走动了几步，停下来看着橙光：“你难道没有想过，你喜欢的李玄只是你看到的李玄，而真正的李玄并不是只是那个样子吗？”

这话让橙光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理解李玄为什么会这么说，甚至有些生气对方会这么想，可就在即将怒意爆发的前一刻，他突然想起李玄刚才那些话，顿时冷静了下来。

“李玄，我喜欢的是不是你认为的你，这难道会影响你对我的看法吗？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经历的一切都证明我们能为对方付出不计较得失。未来太远了，现在我们在一起，接下来去蛋壳号我们也会在一起，这样就够了，你就是你，就算你杀过人，你因为自己的职业身份伤害过很多人，甚至做了卑鄙的事情，不管是冥冥之中的惩罚或者是他人的报复，我要和你一起承受，直到死亡分开我们。”这番话，以前的橙光打死也不相信会出自自己的口。

说完之后，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找补：“我们不是已经登记成为伴侣了吗？”

看着有些窘的橙光，不知道是被他的话触动了还是自己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李玄神色突然放松下来，脸上有了笑意，他又一次揉了揉橙光的头发。

“的确，优柔寡断不是我的做事风格。时间太短，我太过急了，橙光你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想法，否则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个橙光了。”

相视一笑，那些犹豫不决了无踪迹，只剩下对彼此的认同。

不确定的太多，抓住确定的事情就好。

“不过我真的是被吓到了，如果被抓了，我可能真的会表现得很没有骨气，到时候要是他们用我痛苦求饶得视频要挟你，你一定不要上当，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笑归笑，笑完之后橙光满脸认真的说。

“那这段时间我多‘拷问’几次，先习惯下——”

“不，不，不用了吧？”

“我说我自己先习惯硬起心肠来。”

“我相信你已经可以了。”

“橙光，求你，好不好。”

第一次从对方的嘴里听到“求”字，橙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好”字。最后用尽所有的意志力，也只能在李玄恳切的目前下败下阵来。

“好……好吧！”

内心泪流满面的橙光有苦没法说，居然会撒娇的李玄怎么可能有人抵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