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晓得李玄应该不是那个意思，这话听来就像是在说他以前只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不过他现在却一点也不会生气了，等是李玄继续说后面的话。

“几天不见，你长大了。”李玄说话间已经停在了整装待发的盘古身前，语气里有些橙光不明白的遗憾。

“长大不好吗？”橙光的注意力都在李玄身上，对方一点点的不对劲都逃不过他。

李玄走到茧的旁边，表示自己会看着橙光先进去，接着答道：“长大是要付出代价的。”

橙光走了过去，杨首挺胸，好像已经快和李玄一般高了，直到已经可以感觉到李玄的呼吸那么近才停下脚步，他微微笑道：“那要这么算起来，你长大的比我还要早，是不是应该比我更值得心疼？”

语罢，他轻快的亲了李玄的嘴角，细微的肌肤相亲带起的痒意却久久不肯散去。

橙光亲完就弯腰钻进了茧，向前弓起身子露出脑袋对着李玄摆摆手，反而先催起他来：“走吧！”

虽然茧的内部空间相对外面光线昏暗，可橙光的笑容看上去却无比灿烂。

这样一个久违却又早已铭记在心的笑让李玄也愣住了，然而橙光不给他再次确认的机会，换上满脸认真的表情：“李玄，就像你说的，我长大了，所以等安全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也不等李玄反应过来，他就缩了脑袋回去，清脆的笑声却绕过茧壁的阻挡从里面飞了出来。

李玄好笑的看了茧一眼，便不再逗留，而是走上了升降台。

茧仓门完全关合后，橙光的笑也同时停下来。

他拍了拍有些发酸的脸，其实一点也不不想笑，刚刚不过是装出来给李玄看的。

橙光很清楚，李玄没有和他提起摆脱掉帝国人之后要怎么做，八成是还打着要把他送得远远的主意，否则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以后啊，以后——

李玄给他规划的以后，是只有橙光自己一个人的。

就是橙光自己都还在犹豫。

回联盟？他还顶着通缉犯的名头，李氏也很可能与竹达成了默契，他和李玄回去也不见得可以过安宁日子。去帝国？这个选项早在他和李玄一起逃出来的时候就永远被排除了。

橙光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不知道要怎样的过程才能获得这个答案。

下决心时有多么意得志满，现在他就有多沮丧。

就像他只能像没脑子的傻子一样抱着橙光超医疗室跑，却不知道到了以后能做些什么。

啪！哗啦——

橙光的拳头砸在已经升起的液体上，飞溅的水花落在他的鼻尖，仿佛在嘲笑他一般挂在那里欲坠不坠。

“如果，如果我也拥有力量——”

随着水面上升，凉意逐渐攀爬到了他的胸口，但怎么也熄灭不了那里头的火焰。

“有意思。”

有人在橙光的脑海中笑出了声。

谁？

橙光被这毫无征兆就出现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确信自己以前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它也不是从其他方向传来的，而是来自意识的深处。

然而他并没有收到那个声音的主人的回应。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是虚无吗？”橙光尝试问道。

依然没有回应。

橙光却越发肯定刚刚说话的就是自己身体里的那个虚无。

“你出来呀！”这个时候，茧内的液体已经到了他的嘴唇高度，说完这句之后再张口就只能喝进去一大口这冰冷沁人的东西了。

世界还是一片死寂，虚无就好像它的名字一样，哪里都不存在。

当共生发起的瞬间，橙光有了和伏羲共生时从未有过的体验。

盘古，为什么你又和伏羲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