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虚无只说了两个字，随后不管橙光再怎么发问，也得不到回答。

不过，它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橙光满脑子都是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李玄。

那个虚无，真的像他猜想的一样，知道了李玄的存在，知道了他的想法。

然而，虚无所说的，并没有包含需要橙光付出的代价，没有标价即是无价。

如果告诉李玄，他肯定会怀疑虚无提及这件事的动机，继而要求自己停止行动。

“对不起，李玄，我又要食言了。”橙光只犹豫了一刻，就果断有了选择，“就算你不再原谅我，我也一样开心。”

下了决心的橙光，才发现自己居然满身是汗，然而身体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喂，虚无，我答应了你，你也得帮个小忙，不要让李玄知道这件事好不好？不然，我可没办法骗了他过去找你啊。”

橙光笑着对着空气说。

没有回应。

他却越笑越大声，压抑太久的心情仿佛一下得到了释放。

李玄不是说了吗——“……做你想做的，至于结果，就交给命运去书写吧。”

下一次共生，就知道虚无会不会有所动作了，看看命运到底想写下什么。

大笑以后，巨大的困倦感袭来，橙光沉沉睡去。

无梦之眠难得的舒服。

直到橙光被冰冷的液体强制开机——休息时间结束，李玄再次开启了共生。

——橙光，睡得还好？

李玄温和的问着。

“还好，你呢？一直没有休息怎么撑得下去！”橙光立刻反问起李玄来。

他不想被李玄觉察到自己和虚无有了联络这件事，又没办法阻止自己的思绪被李玄同步知晓，只能主动找到其他话题来谈。

哪怕虚无不愿插手帮忙，他也要尽力掩藏这件事，这是他的努力，哪怕再微小，也要全力去试一试。

李玄没有回答，而是传来一阵踌躇不定的情感。

橙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他不知道李玄这股踌躇是源自什么，会不会是他和虚无的谈话被知道了。

“怎，怎么了？”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明明早就习惯的说谎，这时对着李玄却结巴了。

李玄还是没有说话，那股犹豫不决却更加强烈。

就在橙光差点扛不住压力就要先道歉保狗命时，李玄终于开口了。

——我一点也不觉得困倦，反而精神亢奋。可我的身体却越来越软弱无力，橙光，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如果，在战斗最危险的时刻，这身体却撑不住了，你该怎么办？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个，橙光反而松了口气。要是在和虚无沟通前听了这席话，他肯定又要低沉了，可这会儿嘛，他却反而宽慰起李玄来。

“我会自己想办法逃命的，你忘啦，我对他们来说还有用呢，就是一时逃不掉，只要乖乖听话，他们不会杀我的。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办法再逃。”

说到这里，他还学起之前李玄说自己的语气：“李玄，不要想那么多，专心，集中注意力哦！”

他的话让李玄安心不少。

橙光也安心了。

迅速整理好心情的李玄立刻转回工作状态，对橙光谈起目前的状况。

——它们已经回到了大本营，按照目前的行进速度，大约五个小时后，我们就能够抵达附近。

五个小时啊，橙光觉得这个时间还是太长了，而且还涉及到盘古要启动就必须保持共生状态这件麻烦事，他猜想李玄还要说些什么。

果然，李玄接下来说起了后面的安排。

——前期的准备我已经在你休息的时间里完成，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不能再休息了，橙光，接下来，持续共生时间的保守估计会在六到七小时，为了保证最终战斗时你不会因为长时间共生的压力而崩溃，我会开启压力分担系统。放心，共生的压力本就是精神层面而不会直接作用于身体，我不会有事的。

“好，那我们走吧。”橙光在提出不要压力分担这个要求时，就知道李玄早晚会说服自己接受，所以听到李玄那么说时反而有终于来了的感觉而不是强烈的反对。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开始他们就要全速接近那个终点了，橙光巴不得能越快越好，他相信李玄说的不会有事——就算有事，到了目的地，还有虚无可以期盼。

橙光的顺从反而让李玄升起了一丝惊讶，生怕露陷的他立刻解释：“你不是感觉不好嘛，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你送我的礼物，要是还没拆开就消失了，我一定会哭的，李玄，快点好不好，我好想看。”

说着说着，橙光不自觉带上了撒娇的语气。

脑海中，回响起李玄长长的叹息，却也是李玄再次败给橙光举起的白旗。

“李玄，你说过，只要我做想做的，只要我开心，你都可以接受，对吗？”

橙光还是想要再次确认。

——是的，只要是你想要做的，我都会接受，只要你开心。

李玄丝毫没有犹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