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屏息凝神,就这样盯着江定生看,半晌过去,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身体某处突然又硬又涨。
裴鉴之倏地满脸爆红。
怎怎怎怎怎怎么回事???!!!
他立刻就要起身逃离这片不堪之地,猛地坐起身却被缠住的头发拽了一把,疼得呲牙咧嘴。
——该死的发绳,居然把他俩的头发缠到一起了!
江定生同样吃痛,晕晕睁眼。
裴鉴之正跟头发较劲,骤然对上他泛红的眼,二话不说就要去捂。江定生双眼被他手掌盖住,好像终于在这大开大合中迎来一缕清明,问道:“怎么了?”
这人睫毛很长,眨眼时忽闪忽闪扫着裴鉴之手心,勾得他手指轻颤。裴鉴之听见他说话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捂得更紧:“没事、没事!你、你快睡吧!”
他言语间牵动缠在一起的发丝,两人又是一痛。江定生仍在眨着眼:“别乱动,明早再解开。”
裴鉴之生怕他现在清醒了,只能顺着来,慢慢躺在他身侧,还不能离得太远,不然又要牵扯到头发。少主在心里哀嚎,欲哭无泪。
江定生身上的香味是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药?!
他没办法,只能把下半身往后挪了挪。掌心里江定生的睫毛不再动静,裴鉴之以为他终于睡了,这才把手挪开。
……结果江定生是一直睁着眼。
心虚的裴少主吓得不轻,手停在半道僵持半天,最终双手掩面,挡住自己。
他听见江定生轻笑:“你捂脸做什么?”
裴鉴之闷声答:“寝不语。”
江定生好像真的清醒了,还有精力逗人。他含笑握上裴鉴之的手腕:“脸怎么这么红,你也醉了?”
裴鉴之耳朵红得要滴血,恼羞成怒,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他猛地松开捂脸的手,质问道:“你果然就是在装醉!你、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江定生还在笑,此刻如果拿出一柄照妖镜,绝对能让他这个老狐狸显形。
“下什么药?”他伸手去搂裴鉴之。
裴鉴之不设防被他搂住腰往前带,两人堪堪隔了一拳的距离。他面上大惊,双手抵住江定生肩膀:“你别胡来!”
江定生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胡来?”
裴鉴之脸上热得要晕过去:“江定生!”
江定生恶劣地露出一丝疑惑:“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您老能不能给我留点脸?!
裴鉴之要哭了:“咱们睡觉行不行……”
该死的,这股邪火怎么还没下去!
江定生顶着他几乎哀求的目光,朝他身下看了一眼,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裴鉴之收回手,差点去捂某个地方,还好反应过来了,没有让自己更丢脸。
江定生把他拉得更近,一只腿缠上去,在他耳边吹风:“你想和我双修?”
裴鉴之动弹不得,只能边推这登徒子边怒骂:“滚——滚啊!”
江定生当然不会滚,他还把人搂的更紧了,确保裴鉴之绝对逃不出。末了,他装模作样拍了拍裴鉴之后背,安慰似的说道:“我什么都不做,安心睡。”
裴鉴之半信半疑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听见江定生继续说:“如果你能睡得着。”
裴少主翻白眼也没力气,当场许愿让自己昏过去。
***
恭先这头回了房,在里头不停地挠头踱步,觉得自己马上要长针眼了。
“这什么人啊这什么人啊!”
他们才进门及时,就这样迫不及待?!亏他们初见时还都装得一副人模狗样,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居然这样急色!!!
恭先深呼吸数个来回: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算了,他们有情人想要亲近亲近也没错,反倒是自己冒昧打扰……
他转了半天,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间房中现在在发生什么。
本来是去找这俩人算账的。
恭先安慰自己:幸好,开门开得还算早,不然恐得亲眼见识活春宫。
他呆坐半晌,外头响起敲门声,是方才被支使出去的侍从回来了。
恭先赶紧理了理自己抓乱的头发,正襟危坐:“进来吧。”
侍从手里提了两个食盒,他取出带回的糕点,精心摆放在案上。
恭先向来有礼,对待随从也十分客气。更何况这位不是自己人,是陛下派来的。
他对人微笑道:“多谢,夜深了,你也歇一歇吧。”
侍从点头,站着没动。
恭先疑惑:“怎么?”
那侍从正色,开口一问:“侯爷脸色不好,是刚才碰见谁了?”
恭先身形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