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孟和一定知道江定生的身份,否则不会让裴鉴之跟他下山。
他们这一趟估计是为了裴鉴之的私事。
青房目光跟随着裴鉴之,神思飘远了。
裴鉴之曾问过她,如果自己换一派功法修炼,会不会有修道的希望呢?
当时她草草狠心结束话题,看来没什么劝告的成效。
凤栖林,竹西苑……这小子,不会还要去游风亭吧?
可别被人骗了。
裴鉴之继续刚才的话:“有一说一,如果你的身份真的泄露出去,有心之人一定会暗中拱火,对你的来历去处添油加醋,到时恐怕成为他们的靶心。你打算怎么办?”
江定生身上的环佩不时铛铛作响,不显聒噪,反而更衬清净。他一身白衣似冰雪,偏偏又笑得温和:“你对人性也颇有造诣。”
裴鉴之认真跟他讲话,啧了一声继续说:“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怎么办?”
江定生眼中是恰到好处的落寞与淡然:“我无处可去。”
裴鉴之心头一揪:“……落木台是你的地方。”
江定生:“如果我真的被盯上,去落木台只会给你添麻烦。”
裴鉴之愧色难掩:“本就是我连累了你。对了,落木台之前叫什么名字?”
江定生意外道:“我没跟你提起过?它原本就叫落木台,你我心有灵犀。”
这份缘分裴鉴之还真是没想到,顿时哑然。他手指在扶手上划了划,不敢相信:“你莫不是在骗我?哪有这么巧的事。”
江定生这句话百说不腻:“我不会骗你。”
裴鉴之对上他沉静而深重的眼睛,没办法怀疑。
他喉头微紧:“落木台……望春峰你随时都能去,那也是你的居所。只要我还活着,一定挡在你前面。”
江定生笑:“到底谁才是冠绝一时的仙人?裴鉴之,你这愿意为我付出性命的誓言,是在暗示喜欢我吗?”
他做好了被否认的准备,但裴鉴之没有,只是不说话。
江定生灵台之上登时炸开一朵诡异的烟花,方圆百里的大雪都被染上颜色,化作漫天花雨。
裴鉴之闷头往前走,再上一层就到青房身旁了。他刚要抬脚上阶,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对方使了很大的力,挣得他胳膊生疼。
他眼前一晃,后背撞上一排书柜,江定生的呼吸落在脸侧。
“你干什么?!”一股气血上涌,裴鉴之头脑发热。
青房就在上面一层。两人突然消失,她扶着栏杆看了看,喊道:“裴鉴之?”
裴鉴之想回一句稍等,可惜还没发出声音,下唇就被江定生咬上。
江定生一手放在他脑后,一手从他腰际摸到喉间,裴鉴之身体仿佛不受控制,竟然没有一丝力气反抗。
他的唇齿被人撬开,涌进不属于他的气息。
青房没等到回答,顺着梯子往下走。
裴鉴之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里分辨出一点脚步声,更加紧张挣扎。
江定生还在继续,吻得更加深入。
青房的声音愈来愈近。
裴鉴之用力咬了一口江定生舌尖,血腥味瞬间占满口腔。
江定生终于停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的唇。
裴鉴之迅速推开他,慌忙整理满身凌乱。
下一刻,青房越过一排书柜,停在他们面前。
“二位,不上去吗?”
裴鉴之心还在狂跳:“这就来。”
两人装得人模狗样,青房没看出什么,转身回去。
趁她转身的空当,裴鉴之狠狠剜了江定生一眼:“你发什么疯?!”
江定生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又滑向他稍显红肿的嘴唇。
裴鉴之翻个白眼,气冲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