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远跟他们玩不来,决定趁这个机会向木宗偷师,拽着他问了好些关于炼丹的问题。木宗是行医制药的,跟炼丹也有些共通之处,两人还真能探讨一顿。
裴映月依旧冷眼旁观。自从裴鉴之从照沧波失踪后,她就没对谁好脸色过,哪怕是自己的亲兄长。
裴孟和朝正谈得认真的两人喊了一声:“木宗,你棋艺可精进了?”
木宗把口中的那句话说完,对两人谦虚道:“很久没下过,估计退步了不少。”
裴孟和显然不信,他起身让座,把木宗拉过来坐下:“你来跟她下。”
姜衾没什么意见,挥袖重整了棋盘。她饶有兴味地看着新对手,十分期待:“说起来,我还没有跟木宗对弈过呢。”
木宗拿了白子,示意姜衾先行:“我的水平自然比不上姜长老,有没有对弈过都一样。”
“你真是太谦虚了,”姜衾先落一子,跟他继续闲聊,“我整天修炼,脑袋都没怎么用,说不定不过片刻就会输给你。”
两人共事多年,不能说不熟,但细究起来,私下几乎不交往。可能性格不合?
姜衾想着,认为一定是因为木宗这人太差劲——她连裴映月都合得来,难道还能是她的问题?
木宗下棋十分谨慎,走一步看三步。他听了姜衾的话笑着说:“那我整日跟草木呆在一起,不更是榆木脑袋?”
姜衾被他的话逗乐,一不小心露了破绽。落子无悔,她懊恼:“唉,大意了。”
裴映月走到她身边,看着二人的棋路。裴孟和站在木宗身后,柳拂远看他们跟分营对垒似的,不感兴趣,从书架了随便抽出本书来看。
姜衾开玩笑道:“裴掌门,你可不要给木宗出谋划策。”
裴孟和:“……我刚刚才输给你。”
“那也不行。”她认真了。
木宗下棋的风格跟他本人反差极大,刚开始还中规中矩,后面越来越不走寻常路,甚至连裴映月这个不怎么下棋的人都能看出他的阴险。反观看似狡诈的姜衾,下棋起来却比他柔和不少。
裴映月随口一提:“木长老的风格真让人意外。”
木宗说:“要是下棋的招数也跟我一样畏畏缩缩,哪还有赢的可能?”
“畏畏缩缩?”姜衾没忍住笑,“依我看,你们这群学医的比习武的要胆大妄为多了。”
那边柳拂远听了一耳朵,不满道:“怎么能叫胆大妄为?这叫勇气可嘉。”
姜衾分心回他:“你确实是勇气可嘉。”
几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外头有弟子敲门。
裴孟和让人进来。
“掌门,各位长老。王道的陆大人来了。”
两人这局棋还是没能下完。姜衾可惜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赢你一次。”
木宗收拾了棋盘:“这局我本就要输了。”
裴孟和让弟子带人进来。
姜衾罕见地不礼貌了一回,没有理会木宗这句话。她回到自己议事时的位置上,问裴孟和:“掌门,这个盟会凤栖林那边怎么说?”
裴孟和摇头:“我不清楚。”
姜衾长叹一声:“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诶,木宗,你之前总在帝京调查,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木宗每次回来都会跟他们汇报,姜衾再问这样一句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木宗还是回答了。他简要道:“王道的人一直在探寻长生秘术,似乎找到了些门道。据我所知,他们在暗中研制什么邪术。”
姜衾问:“是凝炼仙灵的邪术吗?”
木宗顿住。
这不是他曾带回来过的消息。柳拂远惊诧道:“提炼仙灵?做梦吧?王道的人连丹药都炼不好。”
裴孟和皱起眉:“你从哪儿听到的这消息?”
姜衾冥思苦想一阵,最后竟然说:“我忘了。不是木宗说过的?”
木宗面色也凝重:“……我不知道他们研制的邪术是什么。”
裴映月这时候开口道:“先别管这是哪儿来的消息。如果这是真的——我们还能放心跟他们结盟吗?”
整个修真界,仙灵最充裕的地方不就是照沧波吗?
当初照沧波就是凭借灵气馥郁的秦留山才能发家,如果王道要拿秦留山的仙灵……
裴孟和哪能不懂得其中利害。
来不及追问姜衾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事,陆丘已经到了。
他进来时,几人已经正襟危坐。陆丘拜见了几位大能,寒暄过后准备提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