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青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戏谑下隐藏着深深的嘲讽,看着龙椅上兴奋高亢的父皇,内心一片平静。
原来这就是老东西费尽心机想出来的对策。
想靠一个王爷来削弱自己的权利吗?
真是可笑。
只是不知道他费尽心思找回来的皇子昨天还被他踩在脚底,伺候他穿鞋,被狗皇帝知道了,心中会作何看法。
这样想着,慕子青心里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太子,你出生时川儿已经失踪,如今川儿回来了,朕希望你二人,兄友弟恭,齐心协力,共同为朕守护这大好河山,你可明白?”
慕子青听腻了皇帝虚伪的言语,早就内心毫无波澜,只是眼下朝堂上不该出现的人就站在他的身边,让他心里着实烦躁。
他看着慕柏川,真是想直接撕烂面无表情的脸皮,恨的牙痒痒,面上却只能笑吟吟地,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
“儿臣谨遵父皇旨令。”他眉目间流淌着肆意潇洒,语气甜腻像是带着钩子一样撩拨人的心弦,说着只有二人能懂的挑衅话语。
“旁的不说,若是皇兄想要喝酒听曲,亦或者找个‘听话’的美人巫山云雨,伺候皇兄衣食住行,臣弟可是精通的很。”
“就是踩在脚下任意拿捏的那种,孤也能为皇兄找到。”
……
众大臣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到太子殿下的话。
将这样的事放到大庭广众之下,也就唯有太子殿下了。
慕柏川敛眸,一副从未见过慕子青的样子,恍若真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兄长,语重心长道:“耽于情爱伤身,太子殿下还是少沾染为妙。况且身为太子,殿下自当以身作则,这样的话,还是少在朝堂上说吧。”
“呵。”慕子青被气得笑出了声,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合着这人的傲骨从来都没被自己磨掉,眼见攀上狗皇帝这棵大树,更加肆无忌惮了,还敢管起自己的事。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慕柏川权当没有听到他的笑,继续道。
“准奏。”
慕柏川向前一步,“儿臣来时曾听闻京中有处万鹤楼。”
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慕子青心下一沉。
万鹤楼是自己的产业,意为万鹤同归,表面上是一处青楼,实际上全是负责打探京中各个大臣消息的探子楼。
就连慕柏川也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之时被人卖到这里的。
慕子青实在是喜欢他的皮囊,一掷千金,潇洒地将人带东宫金屋藏娇了许久。
他现在提到万鹤楼,到底是要做什么?
“万鹤楼看似风雅,实为青楼,不少官员沉溺在所谓的红帐温柔乡中。”慕柏川一脸正经,说出的话倒是惊世骇俗,一点也没比太子殿下好到哪去。
昭帝起了兴致,“哦?那你的意思是?”
“儿臣认为,青楼的存在败坏社会风气,影响了官员的廉洁形象,属不良之风,应当即刻封禁。”
“儿臣不同意!”慕子青气得牙痒痒,心想这人究竟抽了什么风,好端端的要封青楼。
“好了,川儿刚刚回来,就能有如此见解,朕觉得甚好。”昭帝敷衍地安抚了一下慕子青,继续温声道:“此事就交给安王去办,若有什么需要,可问太子。”
“况且你身为朕的长子,若是太子有何过错,你一定要及时劝导,明白了吗?”
“儿臣遵旨。”
昭帝点点头,“今日朕也累了,众爱卿可还有事?”
大臣们看着快要吃人的太子殿下,哪里还有什么敢说的。
“无事便退朝吧。”
刚被找回来就被封王的大皇子真是疯了,虽未明说,可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最爱去的就是万鹤楼。
这哪里是封万鹤楼,这摆明了不就是和太子殿下宣战了。
既无根基,又无门下,行事如此张狂,看来这位安王,也不是好惹的。
下朝后,慕子青看着故意停在自己面前的马车,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一把薅住正在悠闲喝茶的那人的衣领,恶狠狠道:“孤记得前些日子才与你说过,下次再出现在孤的面前,就把你剁碎了喂狗,姜至,你是不是不长记性。”
慕柏川将他的手拍开,目光无波无澜,淡淡道:“殿下怕是记错了,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姜至,本王名叫慕柏川,或者,殿下可以叫本王一声,皇兄。”
慕子青恨得牙痒痒,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像是坐在自己的马车上一样熟捻,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问道:“你故意在这里等我,究竟是想干什么。”
慕柏川终于肯抬头看着慕子青,目光落在他那一张一合的唇上,又收回视线,将手上的茶喝了一口,说道:“想要提醒殿下谨言慎行罢了。”
“殿下还是少去寻欢作乐为好,万鹤楼是臣封的第一家,以后殿下去一家,微臣就封一家。”
“直到殿下在京城找不到任何一家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