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柏川。”
“嗯。”
慕子青面容正经,再次提出了昨日他在客栈的提议:“我不计较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南下了,以后我们和平共处。”
“好。”
从昨夜逃亡到现在,慕子青累的不行,脑袋昏昏沉沉,没听清慕柏川最后说了什么就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慕柏川一点点挪到他的身边,动作轻柔地抬起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膝上,岁月静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广白带着当地府衙的侍卫赶了过来,发现了靠在一起,昏迷不醒的二人。
“王爷!太子殿下!”
县令看着被抬进房间的二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吩咐道:“快快快,快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请过来!”
在他管辖的地方,死了一位太子和一位王爷,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侍女进进出出端出好几盆血水,看的县令额头上的冷汗是越来越多。
“怎么样了?”县令抓住一位出来的大夫,急迫地问道。
“伤势稳住了。”
县令长舒了一口气,心放进了肚子里。
“苍天保佑,苍天保佑。”
慕柏川二人被安排到了两个房间,慕子青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下是舒适的丝绸,断了的手臂也被细致的包裹,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殿下!”侍女推开门,看见慕子青坐在床榻上,心下一惊,赶紧走到他面前想要服侍他穿衣。
慕子青伸手制止,询问道:“慕柏川呢?”
“安王殿下在您隔壁修养,还未醒来。”
慕子青点头,从容地起身。
“我去看看他。”
慕子青推开门,差点没笑出声。
慕柏川受伤的腿被一根绳子悬挂在床上,整个人都被包扎的很严实。
慕柏川睁开眼睛,看见慕子青眼中充满笑意,又看看自己的样子,有些窘迫,红色爬上了耳根。
跌跌撞撞闯进来的县令完全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正了正衣冠,给二位行了个大礼。
“苍城县令梅正兴见过太子殿下、安王殿下!”
慕子青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床边,给人一种两人关系要好,兄弟情深的模样。
他看向梅正兴,笑容不达眼底,语气和缓却无端让人生出一种冷意。
“梅县令,这苍城在您的治理下,还真的,一、片、祥、和。”
梅正兴身子都颤抖了。
那夜他睡得正香,就被一阵急迫地拍门吵醒。
他推开门,广白站在府衙侍卫的最前面,广白将安王殿下的令牌怼到他的面前,急色厉声道:“安王和太子殿下遇险,你速速召集所有侍卫,全力寻找二位殿下踪迹。”
“若是殿下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
事关脑袋,梅正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解释道:“殿下、殿下!这群贼人盘踞在城外,人数众多,势力庞大,再者,再者他们从不进城,只、只……”
“只在城外趁火打劫,并不在城内兴风作浪,所以梅县令也就置之不理了,是吗?”
听着慕子青的话,慕柏川的眉头也皱起来,目光冷淡的看着跪在下面的梅正兴。
两道目光落在梅正兴的身上,他感觉离死亡都近了不少。
慕子青站起身子,走到他的身边,语气轻佻漫不经心,“梅县令,孤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好好说。”
梅正兴连声应是。
这寨子兴起时间不长,也就一年,名叫木江寨。
他们在城外安设旅馆,专供旅人歇脚,对着外来的旅客下手,表面上说劫富济贫,私下再将搜刮到的油水分一成给县令,事情也就顺理成章,无人在意了。
很显然,慕子青二人有些倒霉,这群人也是眼瞎,正好截了最不该截的人。
“行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慕子青没说罚也没说不罚,只让他们所有人都退下,单独与慕柏川商量。
“你怎么想?”慕子青问道。
慕柏川一脸正然,语气凌厉:“杀。”
此事绝对不像梅正兴说的那么简单,一看就有所隐瞒,梅正兴此人,贪赃枉法,纵容马匪肆意,该杀。
慕子青听懂他的意思,摇摇头,说道:“他的狗命先留着还有用,用完再杀。”
卸磨杀驴,慕子青惯用的手法。
既然县令和木江寨私下往来,就一定有联系的方式。
他让广白告诉县令,找个由头把广白送进寨子打探消息,等到慕子青二人伤势好了,亲自去取寨主的狗头。
“告诉他要是还想脑袋好好长在脑袋上,就把事情做得细致些。”
骗他的,做得好与不好,脑袋都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