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宫内。
湖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慕子青坐在湖心亭上,炉上的酒水被煮的咕嘟嘟冒泡。
红泥小火炉,好不惬意。
慕子青喝了一口,感慨之余又有些可惜。
若是来个共饮的就好了。
慕子青这样想着,发现一道身影站在岸上。
似乎与周身雪景融成一体,唯有手中提着的一点红色十分显眼。
慕子青的酒杯在空中一顿。
是错觉吗?
是错觉吧。
眼下自己正在被禁足,他怎么会来。
眼下湖面冰封,那人踏着冰面一步一步走带湖心小岛。
他将手上的糕点放在桌面上,淡淡地问了一句:“今年的冬天还冷吗?”
慕子青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柏川熟稔地坐到他的身旁。
“是你禁足不能出去,又没有说我不能来。”
慕子青被酒意晕红的脸,本就娇艳的唇上泛着水光。
此时此刻懒洋洋地坐在小塌上,多情潋滟的眸子微眯,活像一只餍足的猫儿。
慕柏川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下压遮掩住眼中的神色,转过头看向外面的湖面。
像是长辈一般规劝道:“你行事鲁莽,太过张扬,在京中树敌无数,一定要谨慎些。”
慕子青嗤笑,看来他还并没查到。
自己最大的敌人,正是他的好父皇啊。
慕子青没有回应,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孤听说你将我这些年犯过大大小小的事都调查了一遍?”
“怎么样啊,查出来什么了?”
慕柏川微微皱眉。
慕子青站起身,走到慕柏川的身边弯下腰,他贴近慕柏川的耳朵说道:“孤说过的,离孤远些。”
“万一我的仇人认为你和我同仇敌忾,到时候引火上身可就怪不得孤了。”
慕子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像是一只做坏事得逞了的狐狸。
慕柏川的眼神无波无澜,他转头看向慕子青,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身上的恶习太多,我已向父皇请示。”
“成为你的教习老师。”
“一直到你身上的坏毛病全部消除。”
慕子青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说……什么?”
“今日不只是来看你,更是为了给你带来这个消息。”
慕柏川站起身,淡淡说道:“从明日起开始,太子殿下做好准备。”
慕柏川转身离去,留下慕子青一人在亭中。
次日,慕子青躺在床上。
和往年一样,天气稍微有点凉意的时候,印全就会命人在地上铺上厚厚的绒毯,窗户上也糊了一层厚厚的牛油,一点冷风都钻不进去。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印全就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敲响房门。
印全敲了两下,门内没有声音。
他正想停下,就应先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敲。”
身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印全顶着压力继续敲。
慕子青眼睛都没有睁开,随手抄起一个什么物件砸了过去。
“滚!”
他全然忘了最甜慕柏川说的话,满脑子都是被扰了清梦的烦躁。
印全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冰山,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这……我家主子真得起不来。”
慕柏川刚来的时候,印全都已经和他说了殿下正在休息。
自己主子没睡醒的时候脾气十分暴躁,谁到他面前都得被踢上两脚。
慕柏川也不愿意为难他,上前走了两步,淡淡说道:“我来吧。”
慕子青的房门从不上锁,也从未有人敢擅自闯进他的寝室。
在印全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慕柏川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他站在慕子青的床前,淡漠的眼神下是无尽的贪念和欲望。
仿佛平静的面皮之下禁锢着一只如饥似渴的野兽。
他弯下身子,伸出右手。
然后……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慕子青的鼻子。
慕子青被强烈的窒息感逼的瞬间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慕柏川那双冷淡的眼眸。
他坐起身子,伸手拍开了慕柏川的手,烦躁地问道:“你做什么?”
慕柏川被打了手也不恼,直起身子,淡淡地开口道:“殿下,该上早课了。”
慕子青直接躺下,整个人钻进被窝,只漏出一个头顶。
早课?
他就窝在被窝里,他慕柏川能有什么办法?
慕子青这样想着,闭上眼睛想要再次进入梦乡。
突然一只冰凉修长的手伸进被窝,甚至触碰到了他温热的皮肤。
慕子青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伸手抓住那只冰凉的手,不耐烦地说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慕柏川站在床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刚才之事并非他所做。
“殿下,该上早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