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之内,竟然让如此多的大臣倒戈,纷纷站在他的身边。
皇上被眼前的景象也震惊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刚刚找回不久的亲生儿子,瞳孔有些震颤。
很快,他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大殿之上庄严宏伟。
昭帝点点头:“既如此,就按安王殿下说的做吧。”
“距离除夕只有半月,先解了太子的禁闭,过完除夕再去大明寺吧。”
皇帝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
太监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尖声细语的拖长嗓音:“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看着金銮殿外太子殿下和安王殿下两人对立,众大臣纷纷低下头,自觉绕路走开。
今日的慕柏川和往日不同,身上穿的是一袭墨色衣衫。
慕子青看着他胸口濡湿的血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像是随意地开口,“安王殿下重伤未愈,在朝堂之上如此袒护孤,孤甚是感动啊。”
慕柏川伸出右手捂在胸前的伤口上,刚好漏出前夜被慕子青咬在手上的牙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慕柏川神情冷漠:“公私分明,太子殿下莫要谢我。”
看到牙印之后,慕子青的眼神更加飘忽。
他十分不自在地打探道:“不知安王殿下是否找到凶手。”
慕柏川暮色沉沉,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的内心。
“凶手是谁,太子殿下真的不知晓吗?”
慕子青轻咳了两声。
他从袖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创药,递给了慕柏川。
“既然你也知晓,那孤也不藏着掖着了。”
“这事本就是你挑衅在先,胥衡也只是保护自身无心之失。”
“孤代他给你道个歉,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慕子青每说一句话,慕柏川的脸色都更加冰冷。
“……道歉?”
“你替他,给我道歉?”
慕柏川将这些话重复了两遍。
“殿下看似多情却最是无情,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
“有些人一味的纠缠,不仅得不到殿下的真心,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呢。”
慕柏川的脑子里回想起那日胥衡的话。
“这是我从域外得来的上好金创药,敷完绝对不会留疤……”
眼前人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还未等慕子青说完,慕柏川就转身离开,不愿再多说一句。
是生气了?
是生气了吧?
慕子青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特意将药送给他还能将人惹的这般生气。
慕子青摇了摇头。
罢了。
东宫内。
慕子青躺在摇椅上。
有没有禁闭于他而言都没有太大的用处,慕子青最爱好的事情就是每天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
“殿下,今夜东市有烟花,您要去看吗?”
印全将小厨房做好的糕点端到桌上,又将大氅为殿下披上。
外面雪飘了一天。
到处都覆盖着一片洁白。
慕子青摇摇头。
“不去。”
在他的身旁,小炉子烧得正旺,一点寒意都没有。
印全摇了摇头。
“听说今年的烟花是陛下让安王殿下准备的呢。”
“也不知道和以往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慕子青直起身子,放在眼睛上遮挡阳光的书籍落在地上。
他看着印全:“真的?”
印全点点头,“真的。”
看着印全憋笑的样子,慕子青懒洋洋地躺回去:“那也不去。”
谁办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印全大着胆子摇了摇他的胳膊。
“我的殿下,听说还有各式各样的灯笼呢。”
“您行行好,就当陪奴才去一趟吧。”
印全说了好几遍,慕子青终于被吵得受不了了。
“去去去!”
“你去将孤的衣衫准备出来,进入要明亮些的,最好十分喜庆的。”
印全点点头,一溜烟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印全是最会打扮的人。
他为慕子青准备了一身红袍云纹的锦衣,宽大的腰带束在腰间,墨发高高扎起最后悬于腰间。
他的头发随着行走和风吹微微摆动,走在路上让人都移不开视线。
“走吧。”
印全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好嘞。”
果然是十分热闹。
小巷挤满了商贩,各种灯饰挂在路的两笔啊,到处都是一片明亮。
印全拿出两张面具。
“殿下,还是遮一遮吧。”
慕子青这张脸太过张扬,走在哪里都十分引人注目。
慕子青无奈地叹了口气,选了个最丑的面具戴在脸上,“这次好了吗?”
感觉身边的视线减少,印全满意的点点头。
慕子青正往前走着,突然被一个人高马大,带着猪脸面具的男子拦下。
“是要看烟花吗?”
那人声音低沉沙哑,目光却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