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晏陪王妃用膳后,匆匆离府。
连夭英都看出些异常:“王妃,王爷今日怎么走了?”
自从上回洛玖卿忘了喝药导致毒发,王爷便寸步不离守着王妃了。
“我怎么知道。”洛玖卿随意甩着一条苏落。
她也是嫁到王府之后,才认识到什么叫男人心海底针。
明明昨夜他还想的,怎么今早她都那样主动了,他竟然躲闪了?
王爷莫不是在外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吧?
褚青晏一整日魂不守舍,批注案卷时频频出错,连陆谦白都发现了他不在状态。
陆谦白斟酌了许久,才问出了这句他作为下属理应关切上司的话:“王爷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无妨。”褚青晏捏了捏眉心,干脆合上了眼前的案卷,闭目放任自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王妃和欢喜的脸在他脑中交替重叠。
他十分唾弃自己这荒诞的想法,他怎么可以分不清王妃与欢喜?
王妃与欢喜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王妃在张记布庄被抓中毒时,欢喜还在大理寺狱关着。
他无需自欺欺人地以二人相像来为自己开脱。
哪有丈夫会分不清自己的妻子与旁人的?
终究是他用心不专,才会迷了心智。
陈繁进来禀报事情:“王爷。”
褚青晏将纷杂思绪放下,睁开眼:“何事?”
“欢喜姑娘送了邀帖来,请王爷今夜赴青玉楼一叙。”
褚青晏垂头,掩藏眼底的慌乱,他将眼前的卷宗一扫,语气略带几分焦躁:“不去。”
夭英带着小翠送来信息入清松堂后院。
“不去?”洛玖卿有些苦恼地坐回梳妆台前,不能将王爷邀去青玉楼,就不能保证王爷不会回来缠她。
她盯着铜镜中的自己,明明欢喜比王妃好看千倍百倍。
王爷如今对王妃也算有几分热情,怎么面对欢喜就这样铁石心肠呢。
洛玖卿尚在苦恼今日要怎样去青玉楼,以及王爷今日拒绝欢喜的邀约,是否接下来都会拒绝。
她可是答应了柳娘要连着登台一个月,接下来又要怎样支开王爷呢。
她还没想到好主意,春枝便带来了好消息。
“王妃,陈繁传话说,王爷今晚有事要宿在大理寺,让您早些休息。”
洛玖卿大喜过望,王爷宿在大理寺,那她今日便可来去自由。
高兴完了,她心里又浮起一丝疑惑,王爷既不赴欢喜的约,又不回王府,难不成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她才不信什么公务繁忙的屁话,这些日子他见天待在王府,也不见耽误他办公,分明就是不想回。
洛玖卿越想越气,说好的要好好过日子,褚青晏竟敢背着她找别人。
不忠不义的狗男人。
夭英见她几乎将一根金钗折断,吓了一跳,赶紧俯身按着她的手:“王妃,你怎么了?”
洛玖卿摔开手中的金钗:“褚青晏也太欺负人了。”
夭英失笑:“娘子忘了今夜要去青玉楼么?王爷不回来不是正好方便我们行事。”
“那他也不该在外面找人。”洛玖卿觉得膈应。
找人?夭英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她说的是找女人。
夭英看她的目光有些闪烁:“娘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吃醋?”洛玖卿哭笑不得,人生气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言以对,“我、我怎么可能会吃醋。”
她对上夭英的笑眼后,更气了。
洛玖卿侧过身,强行将夭英拉到自己面前,给她搬了张椅子让她坐在自己对面,要好好跟她掰扯掰扯。
“我怎么可能会吃他的醋,我跟他成亲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夭英嘴角微翘,眉眼舒展,云淡风轻道:“那娘子为何要因他不回府而生气?”
“那……就算我们成亲各有目的,那我与他也是拜了堂过了礼的正经夫妻,他对妻子不忠,我还不能生气了?再说了他从别人榻上下来,还要上我的榻,我还不能膈应了?”
夭英憋着笑点头:“娘子说的有理,是该生气,不过,娘子不让他再上榻不就好了。”
洛玖卿愣了愣,满腹的怒气无处撒,夭英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若再生气,倒真像是她因在意褚青晏而吃醋了。
夭英拍了拍她的肩:“王爷冷落娘子才好呢,他不回来,娘子也不需要费心应付他。”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