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瑾珩气急败坏真要咬人前,楚丞安抽回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语重深长道:“看来二殿下还需要多锻炼啊!”
这下,原瑾珩真的气急败坏得要扑上前咬人了。
两人幼稚得跟孩童无二,在狭窄的浴室里你追我赶,玩闹了半天才歇下来。
最终,原瑾珩还是说到做到。
安丞楚闭着眼睛仰首躺在浴缸里泡澡,而他在一旁替他洗头。
下身围了条毛巾坐在小凳上,他一手托着后脑勺,一手沾着泡泡认真地揉搓着如丝绢般光滑的长发,那手法纯熟得不像是一个皇子应该有的。
楚丞安舒服得哼出声。
原瑾珩手一抖扯下了几根长发。
“嘶——二殿下,你这是恶意报复!”
“只是不小心,我才没那么小气。”
说着,他偷偷把那几根头发冲干净,用纸巾吸干收好。
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楚丞安又用鼻音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见他没有察觉,原瑾珩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拿起花洒,待调好水温跟水流速度后才按下放水开关冲洗头发上的泡沫,顺着水流他动作轻柔地用手指梳理着打结的头发。
除了被他扯掉的那几根,楚丞楚居然没有再掉过一根头发,对于留长发的人而言就很神奇。
不过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视线透过氤氲的水汽,扫过浴缸水面上漂浮着的红玫瑰花瓣,微微晃动的它们刚好遮住了重要部位,让人无法窥视水下的风景,还有几片花瓣不知怎地沾在了露在水面外的冷白瓷肌上。
红与白互相衬托下,红的愈发艳丽刺目,白的愈发光滑无瑕。
在理智即将偏离之际,原瑾珩立即悬崖勒马,清空了脑海里不断翻涌着的各种不合时宜的念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既是猎人,又是猎物。
在绝佳时机出现之前,他得按耐住沉着蛰伏。
三个小时以后,两人才从浴室里出来。
摸着顺滑干爽的头发,楚丞安很是满意。
他扑倒在距离浴室最近的那张床铺上,还孩子气地抱着枕头滚了两下。
随他后面走出的原瑾珩刚好看到这一幕,莫名地觉得他有点可爱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他先前气人的地方,就又很可恶了。
在这方面,小少爷也一样,顶着天使的面孔行恶魔之实,总能噎得他接不下话把天聊死。
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了呢?
走向留给他的那张床铺躺进去,原瑾珩心血来潮点开了小少爷的通讯界面,编辑了一条问好信息发送出去。
下一秒,楚丞安就收到了新信息。
原瑾珩:楚少爷,如有冒昧打扰请见谅,我只想问候你一声,想知道,你现在好点了吗?
啧,这语气有够生疏客气的。
楚丞安不打算回复,算算时间,疗养星还有一个小时才天亮,需要静养多休息的病弱小少爷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看到消息并回复的。
浴室的那场嬉闹也是一回试探……吗?
他能明显察觉到,二皇子是怀着某种目的邀请他一块共浴的。
可惜楚大校无撼可击,想通过身体来找出漏洞是不可能的。
“二殿下,晚安。”
“晚安,楚大校。”
各怀心思的二人互道晚安,关灯后,不约而同地借着黑暗当掩护,各自打量了一会对方,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的到来,唤醒二人的并不是阿南刻的Morning Call,而是一阵急促的撞门声。
飞船的隔音做得不错,能有效地保护好乘客的私隐。
如果不是对方在撞门,估计里面的人还听不到。
楚丞安一向警觉习惯浅眠,原瑾珩一向睡不好,换了环境更甚,所以两人在撞第一下的时候就已经睁开眼。
两人对视一眼,楚丞安按住了原瑾珩摇了摇头,示意由他去开门。
房门“哒”一声打开。
门外的人一时收不住力往他身上撞去。
楚丞安错身闪开的同时长臂一捞,把往前扑去差点摔个狗啃屎的人揽住。
姜红发棕眸的男性Beta顾不上身上的狼狈,他急着确认房间里的两人的状况,见他们都还好好地活着才狠狠地松一口。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发生什么事了?”
楚丞安扶起他问道。
“出事了,我和我伴侣都有早起的习惯,昨晚我们跟阿南刻确认过餐厅跟客房在同一层的后段,并且24小时都有供应,于是今天起了个大早打算吃过早餐后就到健身房练两个小时,我们经过C区的时候听到尖叫声,接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女性Omega推开了C区的阻隔门冲了出来,她一见到我们尖叫着朝我们奔过来,她说他们一觉醒来发现有一名同伴浑身是血地躺在身旁,早已经断了气……”
“她当时吓害了,从她颠三倒四的话语中,我们了解到她的另外两位同伴消失不见了,而且她一直呼叫阿南刻也没有得到回应,她不想跟逝去的同伴呆在一块,于是她边呼唤着同伴的名字边找遍整个房间,整个C区,都没有见到他们,而阿南刻亦同样没有回应,她真的害怕极了,她逃离了C区打算向其它区的乘客求救,就撞上了我们……”
“随后我们尝试过呼唤阿南刻,确实没有回应,我们安抚她待她情绪稳定下来后,一起回过她的房间,那名逝者是名Beta,致命伤在胸口,被人正面用利器捅进去绞碎心脏而亡,现场痕迹杂乱,不知是凶手故意为之还是她混乱间无意识弄乱的,我们并没有找到凶器,所以我们初步锁定嫌疑犯是消失的另两名同伴……”
把事情的经过叙说了一遍,男性Beta心里一阵后怕。
闻言,楚丞安二人均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在出了人命凶手未明且连智能AI阿南刻也失联的现下,正在驾驶着飞船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