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聂无念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看着就像个不良少年啊!”
聂望舒摇了摇头,肯定道:“她的打扮比较中性,但从身量和步伐可以看出,是个女孩。”
聂无念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屏幕道:“那天你说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们,不会就是她吧?”
聂望舒沉吟了一会儿:“很有可能,但不符合常理。”
聂无念往旁边的沙发上一瘫,叹了口气:“这世界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异界入侵这种事,还真让我们这代人碰上了?真够倒霉的!唉,要是天家没被灭门,现在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棘手。”
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直起身子问聂望舒:“不过我听说,当初天家老宅烧得面目全非,尸体都黑乎乎的,认不出谁是谁。有没有可能,他们还没死绝啊?”
聂望舒打破了他的幻想:“天家的能力每一代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其他都是常人。只要那个人死了,没有后代,天家就算绝了。”
聂无念又瘫了回去,满脸绝望:“太惨了,绵延那么多代的家族,就这么没了,甚至连谁是凶手都不知道!”
聂望舒合上电脑,望向窗外。天色已晚,可在他们眼里,并不能看见天空的异象,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嗡……”
桌上玻璃瓶中的一只血色金眼、身上有人脸花纹的小虫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并疯狂撞击瓶身。
血聆虫有反应了,聂望舒脸色一变,迅速抓起瓶子,看向聂无念道:“来了。”
……
南舟月睡到半夜,总觉得身子发热,现在这个季节,不冻着就不错了,怎么会热呢?
她有点烦躁地摸了摸额头,并没有出汗,却发觉有一个“哒哒哒”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
猛然惊醒,那个奇怪的声音更清晰了!而发烫的源头,竟是她枕下的古铜镜!
她的床上拉着床帘,看不清宿舍的情况。月光透过窗户,让她隐约能看到,帘子外有一个巨大而古怪的影子!
她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都炸了,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
她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与她一帘之隔的,是什么东西!
那黑影缓缓移动,显然是个活物!与此同时,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腥臭味,与昨夜梦里的一模一样!
是那只虫子!
南舟月惊呆了,不敢相信梦里的巨虫真的出现在了现实中。若不是有帘子挡着,他们现在已经四目相对了!不对,它好像只有一只眼睛?而且还是瞎的?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在这种怪物面前,人类太过渺小。即使她身手再好,也没有胜算!
她不知这巨虫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饿了,找吃食找到她这儿了?出乎意料的是,古铜镜竟会发烫示警,否则她可能在睡梦中就被吃了!
“啪嗒、啪嗒”
南舟月听到巨虫口中涎水滴落的声音,伴着阵阵腥臭,有两条触角从它口中伸了出来,直往帘子里探!
她迅速往后一缩,后背贴到了墙上,透出刺骨的寒意。她得逃!往哪逃?往镜子里逃!
她额头满是冷汗,左顾右盼,宿舍的全身镜贴在门上,她的床位又近阳台,想跳下床跑过去,势必会直面那怪物!
“铛、铛、铛……”
钟楼的钟声响了,凌晨三点。
怪物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楼下似乎传来了“叮叮当当”,像是铜钱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而那怪物像是触电了一般,反应很大,触角迅速回收,一阵风似的窜出了阳台。床帘被风吹起,只见宿舍被它弄得一片狼藉,不少东西被它的动作带得从阳台飞了下去。
生死一瞬,南舟月毫不迟疑地抓起古铜镜跳下床,一口气冲进了镜子,躲在一边喘着粗气。虫口脱身,变故发生得太快,她整个人还有点懵。这一晚上,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南舟月贴着镜子细听外面的动静,她所在的宿舍在顶层,再往上就是天台了。隐隐约约的,似乎天台上有些许打斗声。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偷偷出去看看,突然“轰”地一声惊雷,吓了她一跳,紧接着一切都安静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南舟月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慢慢钻出了镜子。宿舍里像被轰炸过一样,杂乱不堪。她赤脚绕过地上的东西和泛黄的涎水,慢慢走到了阳台。
外墙上有不少抓痕,显然那巨虫曾在上面攀爬过。南舟月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就见两个身穿黑衣,戴着口罩的人蹲在楼下,正研究着被巨虫带出阳台掉落的东西。
这俩人一胖一瘦,显然不是校内的人,她莫名想起了寂静KTV里见过的那俩“胖瘦头陀”!
南舟月视力不错,借着他们的手电光,她除了看见一些阳台上的洗漱用品和花盆,似乎还有一个熟悉的本子,心里咯噔一声!
那是她的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