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试图关门没成功,看清眼前那把刀后,有些愣神,不可置信地看向南舟月,指着她道:“你,你是……”
然而南舟月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踉跄着冲到他面前,狠狠地一脚把门踹开,将他拽了出来,毫不犹豫地踢下楼梯,同时把孩子塞进了房间里。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被跑进来的聂望舒二人尽收眼底。
南舟月本想一起躲进房间里,但巨虫的触角又射了过来,她侧身躲过,只来得及拔出刀反手关上门,同时往上挥刀,竟成功砍断了触角!
这触角感觉坚硬无比,能被银刀顺利砍断,属实出乎她的意料。可从触角的断口处却溅出了散发着恶臭的黄绿色粘液,她十分嫌弃地翻过楼梯栏杆闪躲,而那些粘液正好溅到了楼梯下正踉跄爬起的院长脸上,吓得他捂着脸吱哇乱叫。
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南舟月竟笑出了声,一副看戏的神情,十分痛快!
她躲在楼梯下的阴影中,乐呵呵地看着院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成功把巨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那孩子待在房间里应该没事了。
巨虫跃下楼梯,聂望舒二人赶紧上前把院长拖到了一边。但在室内,聂望舒似乎没法施展方才那种引雷咒,左顾右盼,想把虫子往外面引。
院长叫得嗓子都嘶哑了,聂无念十分嫌弃地掰开他捂着脸的手,大喊道:“别叫了!那粘液没有腐蚀性,只是会让神经暂时麻痹,死不了!”
院长这才安静下来,但他张着嘴巴太久,面部麻痹后,嘴就合不上了,只能一边表情扭曲地流着口水,一边口齿不清地说话。
神经麻痹?南舟月动了动肩膀,怪不得感觉左肩的伤口处有点麻麻的。她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伤口,好在伤口不深,现在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她松了口气,真是对那把飞剑有心理阴影了!
那只巨虫在一楼大厅快速移动,聂望舒二人一边拖着院长左右躲闪,一边用玄玉剑试图攻击,但空间有限,难以施展。
南舟月觊着机会,想溜进院长的房间,从镜子里跑路。可背后的腰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她第一反应还以为背后有什么怪物,但她所处的地方狭小,一目了然,除了她,并没有别的东西。
腰包里除了银刀,就是古镜了!
南舟月赶紧把古镜拿了出来,只见镜子背面的花纹中浸满了她后背渗进包里的鲜血,像有生命一般,沿着复杂的纹路,汇聚到镜面中。而镜子里雾气蒙蒙的,似有风沙狂舞!
古镜像开了震动模式,扯得她双手像犯了癫痫。同时她还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快速流动,似乎形成了一股旋风,被吸入镜子中。
那只巨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调头就向她冲过来,“哒哒哒”的叫声吵得她脑仁疼!
她抱着古镜就地打滚躲开一击,起身时兜帽掉了下来,那头微卷的短发,几乎让聂望舒瞬间就认出了她!
怎么哪里都有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南舟月沿着墙边跑,可镜子震动得越发厉害,竟从她怀里弹了出去,落在窗户底下。而那股吸力更明显了,上方的窗帘竟连同窗框一起被扯了下来,扭曲着被吸入了镜子中!
南舟月目瞪口呆,只觉这镜子活了,要吃人!
那巨虫像疯了一般冲过来,聂望舒飞出玄玉剑,喊道:“往外面跑!”
场面太混乱了,南舟月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镜子这么厉害,是不是能把这虫子吸进去?
试试就知道了,她发起疯来从来不管不顾,甚至有些兴奋!
南舟月快速跑过去拿起镜子,双手推出,对准了扑将过来的巨虫。
周围狂风瞬起,吹得人难以睁眼,这镜子就像黑洞一般,把所有东西都吸了过来!
巨大的后坐力让南舟月几乎站立不稳,直往后退,但她仍用力举着镜子。因为她看到,那只巨虫真的被卷了过来!
事发突然,聂望舒三人只能就近抓住坚固的地方,才不至于被吸走。
那只巨虫就没那么聪明了,它嘶鸣着被狂风卷到了空中,竟生生被撕裂开来,残肢混合着粘液,一股脑飞了过来!
南舟月下意识地把脸埋到镜子后面,生怕被甩一脸。
这小小的古镜,就像张开了血盆大口,一滴不剩地把已经肢解的巨虫吸了进去,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南舟月往后一倒,撞到了墙上,登时眼冒金星。
随着古镜纹路中的血液渐渐消减,吸力也慢慢变小了。聂望舒那把剑被风卷得乱飞,就在快被吸入镜中时,镜子的吸引力消失了,剑刃收势不及,朝着南舟月的脑袋就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