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南舟月没有任何抵抗,就这么被他摔到了地上,侧躺着一动不动。碎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眼睛。
“喂……”聂望舒怕有诈,把手机藏进兜里,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晃了晃她,“你怎么了?”
而在他撩开南舟月的头发时,她浑身突然抖了一下,紧接着双手捂住耳朵,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聂望舒伸出的手一僵,是他刚才下手重了?还是她碰瓷?按照经验,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南舟月闭着眼睛在地上缩成一团,强烈的耳鸣刺得她脑袋嗡嗡直响,似乎比之前还要厉害,感觉耳膜都要被捅穿了!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就听到聂望舒狐疑的声音渐渐清晰:“南舟月,你又搞什么鬼?”
南舟月睁开眼睛,像做了一场噩梦刚刚醒来一样,微喘着粗气,迷茫地撑着地面坐起身。
聂望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么阴冷的地方,她的额上竟渗出了汗珠,看起来不像装的!
然而南舟月并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直直地盯着树林上空,那些蠕动着黑影的乳状云。
她又看到了,天虫!不止一只……
“南舟月?”
聂望舒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的神思拉了回来。她看着聂望舒,该不该告诉他,她能预见天虫的出现?
那样的话,她就彻底无法脱身了吧……
她抓住聂望舒的手,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来,但看她的眼神,竟带着一丝无助,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
南舟月斟酌着措辞,又有些焦急:“不要浪费时间了,要快,快带我找到我哥他们。我答应你,把镜子给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当务之急,是要让许怜松和江岚清离开这处险恶之地。古镜,以后总有机会拿回来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聂望舒还是第一次见南舟月服软,自己的手被她攥着,终是点了点头:“好。”
他把南舟月扶起来,动了动自己的手,南舟月才回过神,放开了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聂望舒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时间多问,过去把庞毅背了起来,对她道:“走吧。”
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信号了,除了看时间别无大用。
南舟月时刻注意着天空的动静,离她看到幻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天虫还没有出现。
其实她并不太能确定,从幻觉到现实显现,中间具体会隔多久。只是感觉,好像她能预知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第一次,她只能在梦里实时见到天虫破壳的场景。第二次,她提前了一点时间出现幻觉。这次,貌似提前了更多!
这一路聂望舒走走停停,显然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起初南舟月还奇怪他时不时蹲在树下做什么,待他起身,她走过去扒开树根处的杂草,才恍然发觉,那里有人给他留了记号!
怪不得他没有任何跟聂无念联系的工具,却能精准地知道路线!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南舟月跟着他兜兜转转,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后,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南舟月心中暗叹,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鬼地方的?
周围安静的很,洞口隐藏在树丛后,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聂望舒顿了顿,把庞译放到一边,绑住手脚,这才起身往洞口走去。
南舟月紧随其后,刚扒开草丛,前头的聂望舒就止住了脚步,回头拽住她的胳膊就往旁边躲!
南舟月的视线被他挡住,看不到山洞里的情况,被他猛然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他这么大反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南舟月不敢贸然出声,只能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聂望舒抓着她的胳膊没动,面色阴沉,低声道:“地上有血。”
什么!南舟月瞪大眼睛,瞬间抽出了银刀。
即使她没说话,聂望舒也能从她凶狠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意思:“如果我哥出了什么事,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