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望舒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和聂无念分开,说道:“冷静点,他们应该是被抓走了。”
聂无念点点头:“是虫后,把他们拉进玉璧里了。”
“虫后?”南舟月一头雾水,看向聂望舒,“也是天虫?跟蚁后一样?”
“果然。”聂望舒面色凝重,“他们果然有一只虫后,怪不得血聆虫没反应。”
他一边帮聂无念包扎伤口,一边对南舟月解释:“天虫是母系氏族,以虫后为尊,虫后数量十分稀少,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虫后比雄性天虫要厉害得多,体型也更大。你也见过雄虫,他们是没有眼睛的,但虫后却有很多眼睛,获得它青睐的雄虫,才能得到一只眼睛,从此成为它的傀儡,为它所用。”
“据记载,虫后喜食婴儿,能隐身于玉石中,任何东西都无法探测到它的存在。虫后双首,要杀它并不容易。即使身体被困住,头被砍掉,它隐藏的另一个头也会迅速冒出来,或者直接金蝉脱壳,躲到玉石里重新长出身体。”
南舟月听得一愣一愣的,照他这么说,这只虫后简直无敌了啊!
“你也……对付不了它吗?”南舟月试探着问道。
聂望舒摇摇头:“我不确定,只能说,成功率低。除非,有机会把它吸到昆仑镜里。”
昆仑镜?南舟月一愣,是说她那个古镜吗?原来它叫昆仑镜吗?
聂望舒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他起身看着南舟月:“我需要你的帮助。”
南舟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本来只是为了救许怜松和江岚清,虽然他们被虫后抓走了,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她就不能放弃!
她已经无法,再置身事外了。我在明敌在暗,凭她只身一人,实在难以保证能顺利救出许怜松二人,何况还有一只无敌的虫后!
所以,不是聂望舒需要她的帮助,她同时也需要借助聂望舒的力量!
可是,她又想起了半夜看到的幻觉,心里没底,低着头喃喃道:“如果不止一只呢?”
“什么?”聂望舒没反应过来,弯腰凑近问道,“什么不止一只?”
南舟月突然抬头,漆黑如墨的眼珠近在咫尺,像镜子般映出了他的面容,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就听她道:“如果,还有好几只天虫呢?我们……对付得过来吗?”
聂望舒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按血聆虫的反应,这里应该没有其他雄性天虫了。”
看来那只红色小虫只能实时感应到天虫的出现,并不能预知!
如果换作平时,她明哲保身,是绝对不可能提前告诉聂望舒天虫会出现的。可现下关系到许怜松和江岚清的安危,如果不能互通有无地合作,只会埋下巨大的隐患!
南舟月揪着衣摆,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地直视聂望舒的眼睛:“不久之后,这里会有七只天虫破卵而出。”
聂望舒和聂无念怔怔地看着她,明明是清晨暖阳,周围却静得可怕!
“你……怎么知道?”聂望舒压下心里的震惊,消化了一下她的话。她的眼神,不像在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这种事,就跟算命一样,是没办法拿出证据来的。信不信,全凭个人。
南舟月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我就是知道,相信我,虽然我不确定具体时间,但天虫一定会出现!”
聂望舒猛然想起先前她突然奇怪地倒下,而后又态度大变,很是着急地想要找到许怜松他们。原来,是因为知道天虫要出现了吗?
他心中有了怀疑,试探性问道:“你能预知天虫的出现,对吗?”
南舟月认命地点点头,烦躁地踢飞脚下的石头,像个秘密被人发现的小孩,很是不服气。
聂无念惊呼出声:“我靠!你不会是天……”
聂望舒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改口:“天选之人吧?”
聂望舒脑海里的线接了起来:“所以之前云山孤儿院,你也是因为预知了天虫的出现,才会过去。”
南舟月不置可否,脚下的石头都踢没了,很忙似的四处找。
聂望舒叹了口气,把她拉了回来:“你放心,我们会帮你保守秘密的。这件事,绝不能让异乡人知道!”
聂无念冷不丁地望向庞译,发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不妙:“他好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