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现在虫后不在,应该出去觅食了。”
虫后?南舟月听到这个词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看了看他身处的石缝,里面似乎还有别的动物尸体。而他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并不致命:“看来,这个虫后还挺讲究食物新鲜。”
聂染都快哭了:“求你了,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南舟月淡淡地看着他,兴许,这是个打听消息的机会,她双手环胸,像救世主降临似的:“遇到我,算你运气好。”
她咬破手指,在聂染眉间点上一滴血,自己却愣住了。
她为什么这么做?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潜意识告诉她,只有这样,才能带人出去。
手指上的小伤口瞬间愈合,罢了,她凑近聂染,冷声道:“闭上眼睛,否则,你就别想出去了。”
聂染连连点头,紧紧地阖上双眼,他完全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管是不是做梦,都拼了!
南舟月拽着他的手臂,下一秒,他只觉身子一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失重,但很快,有水滴落在他身上,透着刺骨寒意。他感觉到南舟月带着他一跃而起,终于落地!
他腿软得站不住,跪倒在地却硌得慌,想睁眼又不敢,但他知道南舟月停下来了。
果然,她松开手,嫌弃地把他推开:“可以睁眼了。”
他迅速睁眼,没有刺眼的光亮,但脚下石滩的触感,是那么熟悉!
他……居然回到了深潭边的石滩上!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看看南舟月,又看看周围,怎么做到的?只是一瞬间,就从那种鬼地方,回到了石滩上!
南舟月蹲下身看他,觉得他的反应怪有意思的,说出的话却带着恐吓:“好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否则,我还能把你送回去,信么?”
聂染往后一缩,与她拉开距离:“信,我信!你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都告诉你!”
南舟月满意地眯眼笑笑:“告诉我,关于我的所有事。”
聂染有些为难地抓了抓脑袋:“其实我到这边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你的……尸体了。我听他们说,是高华铭杀……伤了你。”
“高华铭?”南舟月恍然,“就是那个嘴里长触角的家伙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怪物,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被虫后成功虫化的人!跟你落下悬崖后,就不知所踪了。”
怪不得,她一见到那个高华铭,就打心底里的厌恶!好在,此仇已报!
她忍不住笑,对聂染道:“其实,你们已经见到他了。”
“啊?”聂染不明所以,“在哪儿?”
“还记得树林里那一滩血肉么?”
聂染讶异地瞪大双眼:“你是说,那是高华铭?你把他炸碎了?不对啊!那附近并没有火药的味道。难道是因为血腥味太大,掩盖过去了?不可能啊……”
见他开始念念叨叨地自言自语,南舟月赶紧打断他:“好了,回归正题。”
聂染深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又往后靠了靠:“我不骗你,我对你是真不熟悉,跟你最熟的,应该是望舒哥了。不然,他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气下来找你。”
望舒哥?南舟月回想了一下:“就是进树林里找你们的那个人么?”
“对!”聂染终于反应过来,“你失忆了?都想不起来了?”
南舟月神情严肃:“别废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聂染叹了口气,“我们原本是一个传世千年的大家族,姓聂。后来因为各种问题,家道中落,很多人走的走,死的死,如今留守聂家的人,已经不多了。”
“就这?”南舟月俯身凑近他,压迫感极强,“你们这种大家族,会跟我扯上关系,一定是因为我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吧?”
她自知身上无论是镜子还是银刀,都不是凡物。在这种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与其相信感情,不如相信是人做事都有各自的目的。
聂染一时语塞,连连摆手:“我真不清楚,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你,如有半句虚言,就让虫后吃了我!”
南舟月“切”了一声,搞了半天,救了个一问三不知的人,亏了亏了!
她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聂染见她似乎要走,赶紧道:“你要去哪儿?我……我哥他们还在林子里,不找到我,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你那么厉害,能不能,帮我带个消息,说我已经出来了?啊对了,我叫聂染。”
南舟月白了他一眼,把她当传话筒了?他们也得信才行啊!那林子里可有个败坏她名声的冒牌货呢!
她不理他,漫步走到深潭边,不管怎样,她的刀必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