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无策在外面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才等到师尊。
镜影本就一身莹白的皮肉,尤其此刻刚从冷泉里出来还冒着冷气,就衬得他更不像个活人,像个玉雕成的供奉在神龛的神像。
镜影也没料到策策居然还会回来,甚至一直在边上等着。
他又看向趴在自己衣服上白毛小兽,瞬间就明白是它屏蔽了自己的感知。
镜无策不防师尊竟然赤条条地走出来,眼睛不受控制一般地直勾勾盯着对方。
镜影弯腰准备捡衣服的动作一顿,改为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件出来,随手披上。
雪白的贴身袍子遮挡住了少年赤裸的视线,镜影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坦然走出了龙儿设下的屏障。
少年原本坐着,见着师尊后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师徒俩对视了好一会,镜影才突然伸手比划了一下:“你竟长这么高了。”
两人的身高如今相差无几,甚至因为少年沉迷炼体而比他看起来更加结实。
相顾无言之下。
“抱歉。”
“师尊。”
两人异口同声,镜影顿了顿,率自说道:“那天的事,是个意外,我...”
镜影老脸一红,被人下春药这种事怎么说怎么丢脸,他迟疑了一会,冷不丁被对方用力抱进了怀里。
少年已经过了变声期,声音听起来磁性低沉,他贴在青年的颈窝低身说:“我知道,我不怪师尊。”
又说,“师尊身体不好,不要总泡冷泉。”
龙儿甩甩尾巴跳到镜影肩头,用不着这臭小子假好心。
白毛小兽心里非常不满,可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镜影,还得对方来劝。
“影,去生命树那里让它帮忙看看身体,好不好?”
镜无策接道:“我陪师尊一起。”
镜影犹豫了片刻:“嗯,我睡会就行,不用麻烦生命树了。”
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清楚,没必要让生命树浪费能量。
龙儿还要说什么,镜无策打断他:“好,师尊,我陪您。”
镜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神情些微古怪地同意了。
他确实还是得多休息。
两人并肩回了屋,龙儿也想跟进来,镜无策不让他进,就连影也让他先离开。
白毛小兽委屈得耳朵都耷拉下来,难道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屏蔽了那臭小子,所以影不高兴了?
可如果真让那姓谢的进来,指不定要把影怎么了!他那凶巴巴要吃人一样的目光,也就影跟瞎了一样看不出来。
龙儿先把自己想生气了,哼了一声化成白光消失在原地。
镜影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随后看向镜无策。
其实这会他也还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有碍自己在对方心中完美的从容的师尊形象,因此这会也有点端不起来,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如今看起来已经长这么大的策策。
镜无策此时倒没有这些旖旎的心思,他站在师尊身边越站越心惊,师尊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一股股凉气往他身上窜,简直就像是具冰雕的人偶。
房门一关上,少年便上前一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放下。
镜影没来得及拾掇他的自尊心,又见少年几下把自己也扒了,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然后像只大狗一样四肢都缠在他身上。
镜影:“诶…”
镜无策闷声说:“我给师尊暖暖。”
他说着,还把镜影冰冷的脚往自己腿间夹,炙热的皮肤碰到冰凉的脚心时他忍不住抖了,却还是坚定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