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昀有些难堪,“我施展不出来不就说明你十九岁时也施展不出来吗。”
“你……啧。”
燕归时是真对自己好时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对他来说都不用动动手指事情,原来这么难做到吗?
燕昀很快收拾好心情,伸手道:“既然你我不分,给我点灵力呗。”
燕归时不语,只是淡淡看着他,似乎在思考斟酌。燕昀静静地等着,良久,燕归时开口了。
“你得保证自己不要做除了拍下谢玉以外的事,本君才能给你灵力。”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拍下谢玉以后,什么事都不要做,如果宿衡截杀,就让他截杀,只要谢玉没死就行,而你,控制好自己,别做任何多余的事。”
燕昀不解,“那我们拍下他有什么意义?我们是要救他,他不能落在宿衡手里。”
“燕昀。”
燕归时突然道,他盯着燕昀的眼睛,十分认真,“你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吗?”
燕昀愣住了,燕归时的表情太认真了,他不禁弱了气势,喃喃道:“救师兄啊……”
燕归时突然逼近,一句句提问。
“燕昀,燕归时,你真的清楚你要做什么吗?你要救的是谁?你要救的是现在在宿衡手里的谢望秋吗?你怎知没有你他就活不下来了?十九岁那年你并未来过地界,他之后依旧好好活着,没有你,他一样不会死。所以你到底要救谁呢?”
燕归时一下下点着燕昀的心口,平心静气但又咄咄逼人:“你匆忙从前世回来时,可是要杀谢望秋的啊,你忘了吗?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这么在乎他的死活了?是不是因为看见那个画面了啊?”
燕昀瞳孔缩小,目光失焦了一瞬,那一瞬,他又看见四面楚歌中的白衣,以及那刻骨铭心的血与泪。
“他的声音好听吗?”
——归时,别怕,有我在。
“是不是特别害怕某些事情成真?”
——孱弱的白色身影,十万狂花,千军万马,血肉模糊,两条长长的血迹线……
“所以你清楚自己到底要救谁了吗?是现在的谢望秋?还是前世,或者说,未来那个被你逼到绝境的谢望秋?”
“亦或者……”燕归时眸色昏暗,眼底孤寂而淡漠,“把你们俩推向绝境的自己呢?”
燕昀手指细密的颤抖,胸膛起伏,他猛然抬眼,抓住燕归时的衣领,恨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比谁都清楚我为何那般对他,他屠杀整个燕国!我难道不该恨?逆时阵法不会有假,我眼见为实,你也亲眼见证!我做的那些也都是你做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对,我是察觉到谢望秋的异样,他或许心疼我了,或许真的在乎我这个师弟,但是他也确实屠了整座城池!我害怕?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燕昀反驳的太急,呼吸都在颤。
燕归时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你害怕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不然也不会跟自己急眼。”他紧睁燕昀,通过漆黑的瞳孔,可以看到自己苍白的面容,他道:“你是回来了,把谢望秋一个人留在那个满目疮痍的红尘,你真狠呐……”
燕昀咬牙切齿,“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想改变未来,前提是那个未来能如期而至。一个香囊能引万蝶振翅,三界六域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事件里不仅有白奈生、宿衡、谢望秋,还有上神太岁和天帝帝鸿,他们本就不一般,能引起的变动根本无法预测,你来鬼域已经与前世背道而驰了,再插手其中,你敢保证自己救下谢望秋后未来不会发生改变吗?”
燕昀沉默了。
燕归时叹息,“可我们既然来了,便无法真的袖手旁观他如此境地。以一个拍卖者的身份旁观,但不能深入,探探他有没有受伤,多的不要插手,明白吗?”
长久沉默带来的寂静让人躁动的心渐渐平息,燕昀木木点头,心里十分想救下谢望秋,可理智告诉他燕归时说的没错。
改变那个结局的前提,是未来如期而至。
他绣的一个香囊没有引起未来的什么变化,但他这次来鬼域了,这里有上神、有鬼王、有神莲玉雪君,甚至有帝鸿,本就浑浊的池水,如果在加入一个未来的燕帝君呢,各种命运相互联系,细微的变化累加,得到的结局可能天差地别。
他们从结局而来,并非真的身处现在,仍和一个大的改变对他们来说都可能致命,他们确实赌不起。
“好。”燕昀轻声说:“我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我只是个拍卖者,买下他后,我只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我只问他要不要喝水,想不想休息……”
燕归时静静地看着他,抬手,轻点燕昀额头,风起指尖,掀起燕昀的额发,洪荒般汹涌地灵力灌入身体,想金丹冲击,金丹承载不下,还是向心脏除那朵莲花印记涌入,无论多少灵力,都毫不费力的存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