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昀盯着那个漆黑包间,目光被展台的动静强行拉回。
铁笼上方的绳索回缩,另一头绑着谢望秋的手,两只手被迫举过头顶,被一点点吊起来。半昏半醒时,他眉头紧皱,身体展开时,撕裂了伤口,大股血液从伤口涌出,红色肉眼可见地扩大,已将半个人染红了。谢望秋脸上毫无血色,嘴角紧抿,忽然抬眼,狼一样目光精准地射向那个漆黑的包间,张了张口,无声说了什么。
燕昀神经紧绷地盯着谢望秋,看那口型,像是在说:“还我。”
还他什么?
谢望秋突然被嗓中的血沫呛到,有气无力地咳嗽,每咳一下,单薄的身姿都在颤抖,好似那凋零的花,随时都要落叶归根。
龙椅的扶手几乎要被燕昀抓烂,面具下的脸已经冷到能冰冻三尺,终于,拍卖正式会开始了。
“本场起拍价——”穆棱稳定的声音回荡在神窟中,四方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每个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只等她一锤定音看谁敢跟。
“无金。”
全场鸦雀无声的一瞬,意识到她说什么后,神窟像蜂窝一样嗡嗡响。
有人迟疑不定,“五金?我听错了吗?才五金??”
隔壁的人站在围栏边,听见后疑问了:“我怎么听着像无金啊?没有开拍金额?”
疑惑声越来越大,所有鬼怪都怀疑是穆铃说错了,活着自己听错了,也没怀疑九彩琉璃莲的开拍价就是无金。
穆铃确认道:“九彩琉璃莲无开拍金额,各位侯爷自由竞价,开始吧。”
一阵震惊过后,神窟渐渐回复安静,有人第一个起价,有意试探,“一金。”
穆铃明显愣住了,被宿衡要求无金起拍就算了,怎么还有人真敢出一金?这可是九彩琉璃莲本尊呐!
随着之后每一个人都在一金一金的往上加,她渐渐意识到宿衡在故意欺辱谢望秋。
铁笼里的人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的感知全在伤口上了,帝鸿的剑天赋剑灵,伤口上凌厉的剑意肆意乱蹿,根本无法愈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灵之力在伤口处消散,似乎是被剑意吸食了。他额头冷汗,疼得睁不开眼,眉目垂落,目光涣散,无力地被挂在铁笼中。
直到神窟突然轩然大波,跟炸了锅似的,不仅把穆铃吓到了,连谢望秋都被叫醒了。他们循声望去,那一边神窟的人都望向对面,吵闹着什么。
穆铃跟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包间的外面挂着一个宫灯。
每个包间都有宫灯,挂在包间顶部,永不熄灭。
“有人点天灯了!有人点天灯了!”
点天灯,顾名思义,无论前面的人出什么价格,他都会一直跟到底。
换句话说,九彩琉璃莲他要定了。
神窟都炸了,自人间开业以来,天灯一直是个摆设,没有人会点这东西,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而是不相信别人的素质,有点天灯的托底,前面的人就会恶意加价。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点天灯的,那人戴着面具,明目张胆的站在围栏边,抬头看向黑洞洞的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