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君见了那满纸的血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可待她看清信上所写内容后,更是脸色瞬间发白。
瑠璃却一眼都未看,径直香炉盖子,扬手便要将信纸投火。
宰相君想要扑过去抢救,伸手一把扣住瑠璃的手腕。
可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的力气呢,瑠璃冷冷睨她一眼,随即猛地甩开了宰相君的手,宰相君踉跄跌坐在地。
火舌舔上信纸上的血字,渐渐将它吞噬殆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宰相君错愕地望着,不自觉摇了摇头,尚未从不小心窥见的那个秘密中回过神来。
陛下的身世,居然……
香雾缭绕中,瑠璃已缓步轻移至宰相君身侧,抬手,触上小姑娘的颈子。
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上她的咽喉的那一刻,寒意浸骨,她战战兢兢地与瑠璃对视。
瑠璃附上她的耳畔柔声轻语:“我人还是不错吧?至少让你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宰相君的嘴唇颤抖着:“不……不……”
小女孩的脖颈是那样纤细脆弱,瑠璃只用一手就能完全包覆住。
她渐渐加了几分力道,求生的本能让宰相君不停挣扎着,指甲胡乱抓挠着瑠璃的手,抠出一道道血痕。
瑠璃却好似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见她如此不上道,轻轻叹了口气:“你替时雅殿下做了那么多事,本就没什么好活的了。”
“不过呢,陛下让你送时雅殿下上路,你也听命了。可惜呀,若你最后不帮时雅殿下带信,没准还能有一丝生机……”
宰相君脸色灰白,意识渐渐模糊,瑠璃感知到手掌下温热的喉管不断蠕动着。
她用最后的气力挤出了几个字:“为什么……”
瑠璃并未回应她。
一阵沉重的闷响,好像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对于强大的人类来说,折断一只雏鸟的颈项,也太容易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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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通踏入内间时,满目的狼藉让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香炉倾覆,香灰倾倒一地。宰相君昏死在一边,纤弱的颈子上一片斑驳的青紫痕迹。
而瑠璃亦是面色惨白,她眼中噙着泪花,双手死死地护着肚子,显然受了相当的惊吓。
兼通急忙上前想扶起瑠璃,瑠璃却惊恐地指了指宰相君的身体。
兼通上前探了探鼻息,瞬间明白过来。
“妾身……妾身杀人了……”瑠璃嗫嚅着嘴唇道。
兼通倒了碗清水递给她,又顺着她的脊背安抚道:“无妨,无妨,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瑠璃啜饮了一口,这才镇定些许:“她来找妾身……她说……她说她知道……时雅殿下和二小姐的事,陛下定是留不得她了。”
“她说她就算去死也要拉个人垫背,她恨毒了妾身家,若不是因替我们办事,何至于年纪轻轻就如此……”
“挣扎之中,是妾身占了上风……”
兼通听过事情的始末,不由得轻嗤:“何止是陛下,就连我们这头都不想留她了!想来若不是她一直在中间帮助通信,时雅怎会与贵子闹出那等丑事来!”
瑠璃轻轻颔首:“是的,想来这宰相君一开始便是时雅殿下的人,殿下想寻计投靠我们府上,便动起歪心思来。”
瑠璃轻轻一叹,“也正巧,二小姐是个天真无邪的心性。
兼通轻轻牵起瑠璃的手,眼中满是关切:“事情即已解决,便不提了。倒是你身子如何,方才那一遭没动了胎气吧?
瑠璃眼眶泛红,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万幸腹中胎儿并无大碍。不然,妾身有何面目见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