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没有开车，临时起意想去理发店剪个头发，出来的时候就被车撞了。

“那是哪一点让你觉得有问题？”陈之缘认真地问。

“那个司机，当时那条路上没什么人，那条路甚至是单行道，他突然就逆行冲过来了。”

听到这也没什么问题。

“他喝酒了？”陈之缘问。

“没有，警察来了，测了酒精。而且那个小伙子特别懊悔。”

“他是想跟你和解吧。你怎么说的？”陈之缘才没那么烂好心，他当然向着罗伯特。老年人被撞了可不是小事！

“他确实态度很好，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里陪床，忙前忙后地买东西。”

陈之缘撇撇嘴：“这是他应该做的。你下次别瞒着我，直接给我打电话。”

罗伯特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就是昨天，我和他在医院里聊天，他提起来当时的情况。他说他本来在迎春路上开着车，但是突然下起了特别大的雾，他开着雾灯小心翼翼地往前开，但是怎么也不到迎春路和海湾路的路口。他感觉自己开了特别久，好不容易等雾散了他，他想赶紧回家。于是一脚油门——”

“——就逆行撞上你了。”

罗伯特继续转述：“小高说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到海湾路上的，他印象里自己根本没拐弯。”

“他甚至今天准备去查查脑子，他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病。”

罗伯特问道：“你听着觉不觉得耳熟？这种……奇怪的，像梦一样的怪事。我总觉得也和咱们查的案子有关系。”

他和陈之缘讲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毕竟宜海市那么多怪事。”

“——大雾。”陈之缘突然说。

“嗯？”老罗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开车。”

“——老瓦！”

“咱们在黄海旺幻境里的那个老外——你想起来没？他说他是怎么掉进骷髅堆里的来着？”

经过陈之缘提醒，罗伯特也想起来了。难为他们，在经过黄海旺的幻觉里被追杀后还能想起老瓦的话。

“如果这是一样的手段，那有人想让这个，小高，也被拐到骷髅堆里去？”

“那他就不应该回到现实里来。他会驾着车失踪，就像赵成海一家一样。但他又回到路上了，好像只是为了迷惑他改了个方向。”陈之缘否定罗伯特的猜测。

“所以你的感觉没错。我觉得这是有人想通过他制造一场车祸。”陈之缘判断道。

“黄海旺？这个死人什么时候能消停？”罗伯特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之缘，我就是来提醒你最近注意安全。多和你室友们一起走，别落单。”

陈之缘点点头，但还在想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罗伯特问。

“我在想，不管是谁，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伤害你？是不是他们没办法直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