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盈盈一拜。明明看起来分明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谢玄安的心里却无端的警铃大作。跑!——
得赶紧离开这,越远越好!——
很快,她来不及反应,就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大人真是有趣,怎么提前就知道了我的想法?可惜还是差了一点,就差了一点点。”女人含笑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
谢玄安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象牙拔步床上,旁边谢玉儿正用胳膊撑着头半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大人可别委屈,我们这是高货。费了好大心思从外邦弄来的,一次给大人用了二两,大人习惯性头晕是正常的。”女人笑意盈盈却不达眼底。
“出来吧,别躲在那偷听了。”一瞬,女人语气恢复淡漠。只见胡富商犹如丧家之犬般畏畏缩缩从屏风后面钻出来,丝毫没有之前谈笑风生的气势。
“你真是……可怕。”黄君望这么些年阅人无数,却是头一次碰见如此厉害角色。公主虽刁蛮但是智商不高,冯青青虽然智商高手段熟练但是良心正常,不会碰不该碰的东西。
可是这个女人,应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运用极其的冷静和理智来干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是,不对,你认识冯青青吗?你是派来除掉她的?”黄君望试探性的打探敌人的目的。
“曾经,在这扬州,除了我就是她。可惜,她人太蠢,一心想靠男人上位,以为嫁给高官侯爵就能掌握权柄。”女人轻抚跪在地上的胡富商的头颅,像抚摸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可惜了她一身手段,其中少不了是我给她磨炼出来的哈哈。”女人淡然一笑,随即转头侧脸,露齿而笑,“加入我们,帮助八王上位怎么样?”
这么直白的吗?黄君望惊了一瞬。“不怎么样。”黄君望脸沉了下来。
“是吗?那恐怕,不太行哦。”女人整张脸已经完全歪了过来,目不斜视的盯着她。
黄君望知道,这回,恐怕是栽了。
出了这荒唐的胡府,黄君望摆脱了那一群跟班的苍蝇,打算去买些豆腐回去让厨房煎着吃。
“大人。”商贩一看她那华丽精致到过分的料子,两眼一弯,“这豆腐,五十文一块!”
“是吗?”黄君望懒得戳破她,“做生意还是得明码标价的好,不然日后来往商人都跑去南京城做交易,扬州城就够难受了。”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可是,我们不受行市管辖,只是个路边卖菜的,哪里能影响那么远啊!”妇人朗声笑道。
“申大娘,此言差矣。”旁边的杀猪铺突然出了个容颜清秀的女子,温声劝道,“虽然我们只是街边卖菜的,但是如今行市改了规则,凡是销量好品质佳的皆可入行市做生意。”
“切,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万一这评选要的是银子呢……”黄君望已无心听大娘唠叨什么了,因为她看到的是公孙璟。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她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容颜也变了不少。公孙璟未必认得出来她。
公孙璟不再反驳唠唠叨叨的大娘,她知道的自家猪肉铺子生意不错,然而大娘认为是她抢了周边人生意。其实是大娘自己爱杀熟,时常缺斤少两,久而久之周边街坊都不在她那买豆腐了。
只是今天这人,看着好眼生——她是……?她是黄君望!
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一言不发急匆匆转身就走了。
居然被认出来了?黄君望心想,眼神里带了几丝玩味。不过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既然二人已经分道扬镳,又何苦抓着过去的事不放手,倒显得是她自己痴缠过多。
转身,自己也消失在了扬州的粉黛中。
回到府中,发现这院子里空落落的,无甚趣味。于是拿出杏花酿小酌起来。不知武心在如今怎样了?自己被追杀,被带到宫中,又阴差阳错来到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扬州……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与此同时,另一边。“呀,心在。你怎么长了几根白发?”群玉林看到武心在的白发,饶是她一贯没心没肺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没事,我只是……不太习惯。”武心在有些征愣,微微出神道。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人也瘦了好多,唉……”群玉林此刻是真切的为这一年多以来失魂落魄的武心在心忧。
“按理来说,她给你留了那么多稀罕玩意,翡翠玉石、铺面地契,你就算以后什么都不干一辈子也能有享不完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了。怎么了你这是,这不是你以前最想要的吗?”群玉林故意开开玩笑想让武心在放松。
武心在的心却有一瞬间在绞痛,是啊,这本来是一场利益开始的关系,以最大化收益离场,停止对黄君望下落的追查才是对于自己来说最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