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期修士与凡人差别不大,如此高强度的对战,负担太重。
片刻的喘息杯水车薪,时韵喉咙似火在烧,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倔强地用袖子擦去汗水想站起身,却眼前一黑,直接跌坐在地。
她自知体力耗尽,身体不适感加剧,她果断大喊:“不打了不打了!”
喊完便丢开剑,秉持“在哪跌倒就在哪睡觉”的原则,不管形象就要躺倒。
时芳玉眼疾手快将她捞起,一手搀扶。“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语气无奈又宠溺。她拿出手帕给时韵擦汗,自己修为尚可,倒不至于如此。
“今日就点到为止。”时芳玉轻轻揪了下时韵的鼻子,算是对她破罐子破摔的小小惩罚。
时韵拍着衣上的碎雪,侧脸躲过:“下不为例。”
“进屋休息,你出了汗,别吹风受寒。”
时韵应了一声,忽然抓住时芳玉的袖子,止住她动作。迎着对方不解的眼神,她无辜地眨眨眼,摸了摸肚子——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两声:“我早就饿了……等会是不是可以吃烧鸡了?”
时芳玉早已辟谷,无需进食。说是吃饭,其实只有练气二阶正在长身体的时韵需要。时芳玉看着那双清澈眸子里期盼的目光,无奈道:“不会少了你的。”
她从纳戒取出一件狐裘披在时韵肩上,“先回去换身干净衣服。”
不到半个时辰,一只外焦里嫩、酥脆飘香的大烧鸡摆在时韵面前,香气弥漫满屋。
时韵扯下一只鸡腿递给时芳玉:“姐,你也吃。”
鸡腿香气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可时芳玉辟谷已久,她也无甚口腹之欲,便抬手推回:“你吃。”
饿极了的时韵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大快朵颐。鸡肉鲜嫩多汁,香料恰到好处,幸福的滋味让她眯起眼,修炼的烦恼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时芳玉起身拿了本书,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翻看。她目光柔和,不时看着时韵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手里的书是《九州奇物志》,记载着天下奇珍,不少是她们儿时最爱看的故事。
屋内火炉暖意融融,十分惬意。
“等会我们去一趟寒姨那里。”时芳玉见时韵吃得差不多,停下手中翻页动作。
时韵将最后一只鸡翅塞进嘴里,愣了一下,含糊道:“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去吧。”她心里打鼓,寒姨最爱拿各种新炼的丹药让她们试药。
“她料你不愿去。”时芳玉合上书,从纳戒取出一张纸。
时韵直接把头转到一边。时芳玉只好再道:“真不看看?”
“能有什么好事?定是寒姨又炼了怪丹要我吃。”时韵想起那些闻着怪吃着更怪的丹药,胃里就一阵翻腾。
“这次不是。”时芳玉干脆把纸递到她面前。
时韵半信半疑地擦手,接过那张泛黄的纸,一脸“敢骗我就完了”的表情。看过内容,她睁大眼睛,语气是难以控制的兴奋:“真的?”
时芳玉点头,轻快道:“当然。”
时韵一扫不悦,开心得几乎跳起来:“太好了!我一定要第一个到!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
这一问,时芳玉被她的天真气笑了:“你平日日上三竿才起。若非我今日练剑多使了几分力,兴许你现下还做着美梦。”
时韵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太困了嘛。”
“而且,”时芳玉颔首看向地上被揉成一团的纸,“寒姨发了两份,你的那份,应该在那里。”
地上的纸团略显委屈。
“……”时韵脸上有些挂不住,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吃完了,现在就动身吧!”她急匆匆站起,差点被凳子绊倒。
时芳玉没有戳穿,抬手召出灵剑:“清光”。
清光剑身如霜,寒光凛冽,剑锋上流转着淡淡光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稳稳停在她们面前。
看着灵剑应召而出,时韵羡慕地摸了摸剑锋:“不知我何时才能有自己的灵剑。”
“会有的。”时芳玉抚着剑身,目光专注。
时韵打趣道:“啧啧,你看这剑的眼神,都赶上看相好的了。”
说完她又往前凑了凑,捏着嗓子阴阳怪气:“人家等会踩脏了你的剑,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呀~”
吃了一记眼刀的时韵识相闭嘴,却仍在一旁忍不住嗤笑出声。
时芳玉面色如常,淡淡道:“也是,看来我还是自己去好了。”说完就准备御剑离开。
“诶别呀,你还是载我吧!”时韵见状赶紧补救。
时芳玉似未听见,直接御剑,好像真不打算带她。
“真走啊?我自己不能御剑呀!我错啦!快回来载我呀,姐?我的好姐姐!”时韵对着背影大喊,试图让时芳玉回心转意。
从白落山到清风山,不吃不喝她都要走上两天一夜,上山还要一天一夜。这天寒地冻的还在下雪,走这么久简直是上赶着送自己的小命。
“好姐姐快回来罢!载我一程,让我做什么都答应你!”
“当真?”时芳玉当即御剑回来,稳稳落地。
时韵见她嘴角的笑快压不住,还在装冷淡,心想又被这坏女人诈了!
“一言既出。”时韵没好气的回答,嘴翘得老高。
“那好,”时芳玉语气轻快,“我现在没想好,先记着。”
时韵跳上清光剑,抓住时芳玉衣角,算是默认。她刚站好,清光剑冲天而起,划破风雪,只剩一声惊呼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