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心领神会,吩咐司机:“明月堂,尽快。”
*
明月堂是贺家的。
傅淮年到时,贺琮玩得正高兴。
台球桌上,一名Alpha被按在桌沿,脸紧紧贴着桌面,嘴被迫张大到极致。
贺琮刚打完一杆,球急速滚过桌面,猛地撞向了Alpha满是血污的脸,然后弹开。
“明明牙齿都拔光了,怎么还是打不进呢。”贺琮往球杆上擦着巧克粉,漫不经心地笑着,“张经理,你故意的是不是?”
注意到傅淮年来了,贺琮把杆抛给他,过去紧紧按住张经理的脸,笑眯眯地警告道:“乖一点,这小子脾气可没我这么好,你让着他点,给他进一个球。”
张经理看见傅淮年进来的那一瞬,猝然挣扎起来,嘴里哀戚地惨叫着,鼻涕口水流了一桌。
傅淮年俯身、瞄点,小臂肌肉紧绷,腰身线条流畅精劲。
“砰——!”
球如离弦之箭,凶狠地砸向alpha的嘴,堵住了张经理的哀叫声。
“好球。”贺琮鼓起掌来,“傅总球技见长啊。”
张建业的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哀鸣,还没等他缓过来,下一个球紧接着砸了过来!
傅淮年绕着球桌踱步,语气沉缓:“上头问审,你这还没关几天就被你老板给捞出来了,你们本事不小啊。不过在你登机出国前,咱们的账是不是也该好好算算?”
“唔……唔!”
傅淮年专心瞄点,俯身,出杆。
9号球猛地撞向张建业的鼻骨,以其为拐点,精准落袋。
“24号那晚我假性发.情,是你们的手笔吧。”
又是一杆!
张建业的脸上开了花一样漂亮。
“江予。”傅淮年细细咂摸着这两个字,“也是你们安排的。”
一杆接一杆。
球落袋声在包厢里显得很刺耳。
“窝都让人端了,不急着滚蛋,反而成天围着一个破出租屋凑热闹。怎么,你的人想带他一起跑?”
张建业哭得凄惨,疼得求饶不断。
最后一个球落袋,傅淮年把杆抛给一旁保镖:“清台。”
没等张建业松口气,那袋白色药丸就甩在了他脸上。
“还有这个。”傅淮年走至他身前,巨大阴影笼下,语气温和,“你找死啊。”
看见这袋药,张建业彻底软了腿,保镖松开他,他当真哆嗦着跪在了傅淮年脚边,嘴里塞着的台球滚得老远。
傅淮年垂眼笑了声:“这么多账,先算哪笔?”
张建业走投无路,濒临绝望地撕开那袋药,一股脑吞了下去。
毁了腺体保条命,他没办法。
傅淮年往沙发上一坐,扯松领带,没兴趣地挑眉:“我看上去很好说话么。”
这还不够。
张建业吼了声:“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傅淮年挺玩味地笑了声:“我不信报应,百无禁忌。”
张建业闭了闭眼,他爬到桌前拿起刀,手起刀落,一截小指断了。
整个包厢里响起压抑的惨叫声。
这总够了……他张建业以前什么恶事没干过,做到这份上,傅淮年怎么都该消气了。
“我没说结束吧。”
“见谅,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傅淮年伸出两根手指,轻晃了晃,“我要两根。”
张建业的嘴烂了,脸毁了,手指也断了,竟然还不够?他瞬间暴怒。
“我记得张经理是零点的飞机。”傅淮年善解人意地把腕表扔给他看,“还剩三小时。误机的话也可以留宿明月堂,我们招待您。”
张建业将心一横,怨毒而狠绝地抄起刀,当着傅淮年的面,断了第二根指头。
傅淮年眉梢微挑,血腥味让他兴奋,胸腔里那股躁火不降反升。他急需别的、更刺激的东西来舒缓情绪。
Alpha终于笑笑:“今后算计别人的时候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送客。”
保镖把半人不鬼的张建业拖了出去。
傅淮年灌了口烈酒,起身往外走。
贺琮笑呵呵地拦他:“傅总今晚动这么大火,打算待会去哪儿消遣?”
傅淮年:“你要一起?”
话是这么说,可傅淮年脸上那表情分明写着,你要是敢说一个好字,连你手指一起剁。
贺琮嬉皮笑脸道:“你有病,我可不跟你*p。万一到了床上你那皮带不小心抽到我,我不得疼死。”
傅淮年在傅承洲那儿攒了一天的火,正急着找地方撒,没功夫和贺琮瞎扯。
“我说,你这小金丝雀不怎么老实啊。”
傅淮年脚步顿住,回头,看见贺琮正捏着几张照片晃。
拍摄角度很隐秘,照片里是江予和一个beta——那名beta单膝点地,正牵着江予的手,两人姿势亲昵,不知道在说什么。
贺琮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头一次见,金主被戴绿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