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年晾着他。
像是在惩罚一只不听话的小狗,要它自己反省,然后去跟他认错。
可江予不明白,明明做错事情的傅淮年,为什么认错的是自己。
傅淮年骗他。
用那些拙劣的手段威胁自己,迫使自己不敢逃跑。
现在害得他生了病,还要骗他吃那些副作用很大的药,明明傅淮年、管家、贺琮他们都知道自己得了病,可傅淮年还是不跟他说实话,偏要把他当成傻子一样戏弄。
偏要看他因为生病而出的糗。
客厅门窗大开,暖气也没有,窗外是初冬的寒风。江予好冷,他无处可去。
从前的江予或许可以凭着顽强的意志挺过这晚,但江予病了,有时候他会听见些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他其实也害怕。
傅淮年就这么等着,等着胆小如鼠的江予主动来敲他的门,然后来和他道歉。
但江予没有。
凌晨两点,忍无可忍的傅淮年终于开门下楼,可逡巡一圈都没有看到江予的影子。
“三秒钟,滚出来。”
可整整三十秒过去,傅淮年还是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Alpha喊来了整栋别墅的人,开灯找人,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傅淮年看了眼大开的门窗,心中咯噔一下,几乎都以为江予又私自逃跑了,那股盛怒烧到一半,管家终于跑来告诉他,人找到了。
在橱柜里。
傅淮年打开柜门,发现人已经枕着膝盖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湿润的泪珠,小脸被冻得惨白,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蛋挞。
傅淮年一伸手,江予就委委屈屈地抱住了他的小臂,说起梦话:“哥……”
傅淮年把人抱出来。
“他们又来了……”睡着的江予温顺地靠着傅淮年的胸膛,“张经理他们找到我了……我得藏起来。”
傅淮年一路把人抱回卧室:“他们不敢。”
躺回床上,傅淮年其实有点累了。
他闭了闭眼,想找出这股莫名疲惫的来源,可查无所获。
他回想起刚刚翻遍了整栋别墅都找不到人的场景,下意识去摸床侧,碰到江予时,江予忽然剧烈地抖了抖。
人醒了。
那双眼睛怔怔地看着没穿衣服的傅淮年,快速眨了眨,又偷瞄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内裤,很快安心下来:
“傅淮年,你不要再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