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的是年龄尚小孩子们的惊恐呼声与哭声,但音调刚出,他们的嘴就被周围玩家死死捂住。
“小丑”兴奋鼓起了掌,很快他似乎觉着自己不尽兴一般,抬起了双手,示意玩家们与他一起。
他大笑的声音被切割机飞速旋转的声音压住,天花板不再伪装,当暗格完全打开那一刹那,切割机随着牵扯住它的长杆一起迅速坠落!
那是个双层的切割机器,长杆两侧各一面,中间有横杆连接,它的方向正是刚刚说错话死亡男人的那一列。
装置宽度刚刚好比座椅少一点,可以正正好好砍断玩家手臂,可倘若玩家移动,那么尖刃的落点可就不一定了。
那双层的切割装置犹如大型游乐园的大摆锤一般袭来,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两秒不到,皮肉被割破的声音迅速响起。
玩家惊呼,哭喊,逃跑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隐没在切割机剧烈转动的声音之下。
座椅后的金色号码牌被砍成两半,从靠背上脱落,砸在其他玩家脚边。
不断有玩家死亡的提示音响起,混杂在这乱七八糟的声音当中,林朝意蹙起眉头。
身旁庄焰无意识捏紧了扶手,偏头不再去看。
【玩家2773宣告死亡】
【玩家6237宣告死亡】
【……】
……
当装置行至另一侧最高点时,血腥味更为浓重,尚有使用防御道具的玩家存活,他们面露惊恐,但地上更多的是在血泊里的各种残肢断臂,仅剩双腿的玩家无法使用治疗药水,颤抖着腿试图奔跑,可他们没有那么幸运,因为装置到来的更快。
但…就算去又能去哪里呢?
大门紧闭,慌乱逃窜间又被倒地的、切割成两半的座椅绊倒,绝望等待死亡。
第二次,这一列所有玩家的防御道具纷纷失效,无形的屏障碎裂,座椅被割破,切成两半,甚至有玩家的尸体被切割装置生生撞至展台之上,仰面倒在地上,头颅已被切割成两半,鲜血直流,染脏了地面。
【玩家1891宣告死亡】
【……】
……
而切割机完成一个来回后,装置自动摆动回到天花板上,而此刻众人目光落及那一列,活人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他们惊魂未定,感受到身上的剧烈疼痛后还在后怕,颤抖着手将准备好的治疗药水一饮而下。
他们被切成两半的座椅自动恢复原样,号码牌也贴回原来的位置,角落的监控无声记录这一切。
几乎所有人脸色都一变,这仅仅只是一个,而在天花板之上,还有足足十九个暗格,它们方向各异,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秦怜孀睁大了眼,可他们无法使用其他道具帮忙。
因为现在…还在演出。
【规则六:除暂停以外,表演期间不得使用任何处自保外的其他道具】
……
慕清茗平静看着这一切,司景渊垂眸问他:“那里有你们公社的人。”
“你现在还认为……”
他的话被慕清茗抬手的动作打断,司景渊见身旁那人再次重复了那句话,“人各有命。”
说这话时,慕清茗偏过了头,看着那满地残迹,缓缓闭上了眼。
…真是难搞,司景渊低头撩了撩额前发丝,看了眼道具。
破晓公社与他们形式差不多,公社内成员都还算要好熟络。
但慕清茗却不知为什么…
……
这一场演出,没有任何一位最高审判者按下暂停开关。
“小丑”看到面前惨状后低下头,笑得全身都在晃动,带动他的声音都有些颤。
“…这么精彩的表演,为什么不一起鼓掌呢?”
“你们难道不喜欢我的表演吗?”
当主系统的违规提示音再次响起,玩家们才恍然清醒过来,与他一同麻木鼓掌,有节奏的掌声在整个大厅响起,鲜血从天花板流下,洒在众人身上。
这是一场荒诞的演出。
…也是一场真正的屠杀。
他愉悦笑了一声,又是一响指,另一个玩家以同样的方式炸裂开来。
他用实际证明了,什么是规则。
自此,这场演出大部分玩家再也不敢质疑或反抗他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