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脑关机，再次重启时，变故突生。电脑爆发出一阵白光，庄焰迅速后仰躲开，电脑屏幕“兹拉兹拉”卡顿几秒，出现大片卡顿代码，时而伴随诡异音乐与蓝色屏幕，以及风险提示，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同一界面的弹窗。

庄焰睁大了眼，低头念叨一声，“我靠。”

他慌乱从椅子上下来，退后几步，拍摄的内容清楚传给了何应萧那边，在屏幕内头传出几声嘶哑哀鸣后，电脑彻底恢复黑屏状态。

“…什么东西？”林朝意蹙眉，手表屏幕却被何应萧挡住，看不见半点。

正当想发作的时候，何应萧却凑近亲了亲他的额角，“没事，一会儿给你。”

…又是这样。究竟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停下两秒，庄焰见电脑屏幕再没有任何反应后想要离开，却听到屏幕那头另一个人的声音，他抬起的脚又放下了。

“先别走。把摄像头对着电脑，拍照。”

虽然不知道缘由，他还是本能遵从何应萧的意思，对准电脑屏幕按下拍照键，却发现……电脑不知什么时候，方向竟是偏转到了他的这边！？

出于本能，庄焰迅速用了防御道具，也不再有其他动作，聚精会神盯着电脑，连外面玩家的嘻嚷声何时停了都没注意。

何应萧又道：“不要背对电脑，倒着走，每隔两秒就拍照。”

每隔两秒……相当于他每退后两步就要拍一次照。他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退后两步迅速按下拍摄。

“咔嚓。”

他并未静音，清楚的拍照声在屋内响起，拍摄的照片飘在屏幕上跳转到相册的一瞬间，照片中电脑屏幕上一只几乎占据整个屏幕的，睁开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这幅场景过于渗人，并非他没见过眼睛，而是他没见过主系统的眼睛。

几乎系统内的所有人都说，主系统的眼睛，是不能直视的。

虽然看不到屏幕内的画面，林朝意却能从何应萧的几句话中分析出什么，怕是主系统又一次现身了。

就是不知道，剧场的是祂的分身还是真身了。

……

何应萧终于肯将屏幕让给他看，但可惜林朝意看到的已经是庄焰退后几步的情景了。

……

“咔嚓。”

庄焰拍了第三张照片，此刻的眼睛开始转动，那幅画面静止下来那刻，眼睛中间被撕裂开来，一只纯黑色的手臂伸出，搭在桌面上，似乎想要挣脱出来。

他不敢在这里浪费太长时间，只得继续拍照。

那条纯黑色的，不知由什么构成的手臂卡住，向他的方向伸去，显得有些渗人。庄焰深吸了口气，保持通话畅通，继续后退。

林朝意腰间的那个装着怨灵小玻璃瓶轻轻晃动，带着匕首轻晃，何应萧敏锐察觉到怨灵的不安分，低头轻弹了下怨灵玻璃瓶的小木塞。

林朝意不知道的是，何应萧与怨灵可以做到脑海沟通。

[…老实点。]何应萧眯了眯眼。

[唔……]

变成魂体形式的怨灵和肉球类似，发声只能为最基础的声调，只是这声音明显有些委屈，它咕哝两声，乖乖安静下来，不再去撞匕首，一动不动。如果它有眼睛，怕是此刻已经被水浸湿了。

林朝意感受到怨灵的细小动作，但见它很快安静下来后便当作无事发生，手指按住何应萧拿着手表的那只手手腕，防止一不留神对方又将手表抢走。

见庄焰那边情况较为稳定，何应萧也淡定下来，甚至还有心思去逗林朝意，“猜猜里面会出来几条手臂？”

林朝意瞥了他一眼，再也不分给他半点余光。

…他还没问何应萧是怎么解开他的手表呢。